第64章(2 / 3)
麦晴的脸色白得像纸。她往前一步,嘴唇哆嗦着:“你被那些胡说八道的评论逼疯了?你真以为自己是恋童癖?!白雀是你弟弟!”
“我不是恋童癖,”纪天阔的声音很平静,“如果非要说,”他顿了顿,“我真可惜我不是恋童癖,让白雀追着我跑了那么久。”
“啪!”纪天阔话音刚落,一个脆生生的耳光就甩在了他的脸上。
“纪天阔,你疯了?”麦晴的手在抖。
纪天阔偏着头,半边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就那么偏着头,停了两秒。
白雀看着那个巴掌印,眼泪唰地涌出来。
他抓着纪天阔的衣袖,止不住地抖。手抖,肩膀抖,嘴唇也在抖。他眼里噙满泪,拼命摇头,拼命拽纪天阔的袖子。
“别说了……你别说了……”
纪天阔慢慢转回头。
他看了白雀一眼,然后看向麦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妈,你这么喜欢白雀,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除了不能生孩子,有什么不好?”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思考了片刻,继续说,“况且,生孩子风险那么大。他就是能生,我也未必舍得让他生。”
麦晴脸色惨白,几乎站不住,被纪伯余扶住。“你们这是□□!”她情绪激动,带着哭腔,悲怆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纪天阔说得很平静。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书桌后面的纪老爷子。
“冲喜这件事,白雀当时才十岁。他是最无辜的,因果报应不该他来受。网上现在骂他骂得多难听,你们也知道。”
白雀站在他身边,红着眼。那些评论他一条一条都看过——说他恶心,说他破坏家庭,说他不知廉耻,说他变态,说他舔狗。
他缩在被窝里看,看到凌晨三点,看到手机没电,看到眼泪把枕头浸湿一片。
他觉得他们说得对,所以自己不该委屈。可被纪天阔这么一说,他还是想扑到纪天阔的怀里,让纪天阔抱抱他,安慰他。
“我爱他。”纪天阔说。“所以我不会让他一个人承受。”
他握着白雀的手,白雀的手冰凉,还在细细地抖,他紧了紧力道,“我会公开我和他的关系。”
书房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纪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然后他突然笑了起来,抬起手,缓慢地拍了几下巴掌,“真是情深意切,倒是我这个老头子棒打鸳鸯了。”
他站起身,杵着拐杖,绕过书桌,一步一步走到纪天阔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年轻人。
“纪天阔,你真是纪家的好儿郎啊。”
纪天阔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可以发公告,开记者会,你想怎么做,随你高兴。”纪老爷子收敛了笑容,眼神陡然狠厉起来,“但是,你永远也别想再踏进纪家的门!”
麦晴身子一晃。
她知道老爷子说到做到。当年他掌管纪家后,他的亲弟弟在集团拉阵营,被他赶出纪家,二十几年来,连奔丧都拒之门外。
“爸!”
纪老爷子没有丝毫松动。
麦晴推开纪伯余的搀扶,踉跄着走向白雀。脚步不稳,差点绊倒,她扶着沙发站稳,然后伸出手,抓住白雀的手臂。
“老四……”麦晴的声音碎成一片,眼眶里全是泪。她抓着白雀,那只手抖得不成样。
“你真的忍心……”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眼泪簌簌地落,“我和爸爸把你视如己出,从来没有苛待过你……算妈妈求你,好不好,你就和哥哥……”
“妈,你别逼他。”纪天阔眉头皱紧,下意识地把白雀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白雀愣住了,他从来没看过麦晴这幅样子。
那个永远端庄得体、挑剔讲究的纪夫人,此刻神情悲哀,眼眶红肿,像一个普通的妇人。抓着他的手臂,泪流满面,哀求他。
他想起十来岁的时候,纪天阔不在,每次他受了委屈,麦晴都会蹲下来耐心地哄他、给他擦脸、为他出头;
想起每个生日,一大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麦晴都会亲手给他煮一碗长寿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用番茄酱画着一个笑脸。
在他眼里,麦晴就是他最爱的妈妈,他无法眼睁睁看着麦晴这个样子不管不顾。
眼泪顿时如雨下,流了满脸。
他使劲挣脱着纪天阔的手。
“算了……”
他的手挣出来一点。
“还是算了……”
又挣出来一点。
最后指尖从纪天阔的掌心彻底滑脱,“我们、我们还是算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纪天阔的眼睛。他怕看一眼,就再也狠不下心。
“我还小。”他抽噎着,“你说得对,我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他字字句句,伤人伤己。
纪天阔怔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白雀指尖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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