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有。”白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的,递给他。
来贺接过去,没急着看,侧头要吻他。
白雀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他看了一眼司机,轻声说:“有人看着。”
“还不好意思了。”来贺笑起来,又搂了他一下,这才松开手,“那我走了,到了给你发消息。”
“嗯。”
飞机上,来贺拿出那张信纸,展开看了两遍,笑了笑,又随手塞了回去。
除夕前的豪门酒会,觥筹交错间尽是名流权贵。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三五成群地举杯站着。
寒暄声、笑声和碰杯声,在乐队的曲子中混成一片。
来贺端着香槟走进大厅时,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央的纪天阔。
他站在那儿,周围围着四五个人,有纪耀的合作伙伴,也有几个眼熟的金融圈人物。
纪天阔微微低着头,听旁边一个六十来岁的白发男人说话,不时点一下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
他一身西装笔挺,站在那儿就是鹤立鸡群。可这么个要风得风,要雨有雨的人物,居然会有个爱而不得的人。
来贺光是想想,心里就泛起冷笑,面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缓步走了过去。
“纪总,好久不见。”
纪天阔转过头来。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纪天阔僵了一瞬,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但最后统统归于克制的礼貌。
“小来总。”他微微颔首,“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天刚到。”来贺在他面前站定,晃了晃手中的香槟,“纪总倒是越发风光了。听说纪耀今年的几个大项目都是纪总操盘的。新能源、人工智能和大健康,短短三年,纪总开拓出了纪耀集团的新天地,真是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客气。”纪天阔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小来总在国外过得如何?”
“还不错。”来贺笑了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白雀也挺好的。”
纪天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来贺看在眼里,心里那点隐秘的快意又膨胀了几分。
他老爹以前总说起“别人家的孩子”,说纪家那个长子,年纪轻轻就如何沉稳,如何能干,如何让人放心。
来贺不爱听,每次听到就烦。后来出了那档子事,恋童癖的事件闹得满城风雨,他老爹才终于不说了。
来贺当时还挺高兴,觉得老天有眼。
可现在站在这里,看着纪天阔这张居高临下的脸,来贺忽然又想起那些年被他压在头顶的日子。
来贺觉得来气。
这个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男人,最擅长的就是克制情绪。可只要提到白雀,他的克制就会碎得稀里哗啦。
就像现在,他喉结滚动,恨不得掐死自己,却还要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于是又幸灾乐祸地补刀:“我和他,也很好。”
“是吗,那就好。”纪天阔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一瞬,才继续问下去,“他……他最近怎么样?”
来贺晃着杯子,慢悠悠地说:“他的作品反响都不错,已经计划明年在伦敦办小型个展。都说他是近几年最有灵气的年轻艺术家,未来不可限量。”
纪天阔听着,没说话。
以前,白雀的事他比谁都要清楚。连吃了什么,白雀都要桩桩件件地告诉他。可如今却只能通过别人的嘴,才能了解到白雀的一点信息。
纪天阔的心像失去了支撑,无止境地往下坠。
来贺看了他一眼,又加了一句:“去年你托我带的那片银杏叶,我带到了。他有话要带给你。”
纪天阔的手指动了一下。香槟杯里的酒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什么话?”
“他说,他不打算回国了,想和我留在英国。”来贺笑着说,“况且他现在已经小有名气,未来可期。我觉得,他留在英国,确实也是最好的选择。”
纪天阔垂下眼,看着杯子里浅金色的酒液。
来贺笑了笑,眼里满是嘲讽,“他还让我告诉你,叫你忘了他,他早就已经不再等你了。”
说着,他又凑近纪天阔,“他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难免犯错。你们的事,他跟我都说了,可我爱他,我不在乎。纪总,你保护不了的人,我能。”
大厅里依然人声鼎沸。有人在笑,有人在碰杯,有人在高声寒暄。
那些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像隔着一层膜,纪天阔什么也听不清。
半晌,纪天阔才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来贺,面无表情,但眼底迅速浮起红血丝,眼尾泛红。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着,胸腔下更是风起云涌。
来贺见过纪天阔很多次——在各种财经新闻上,在宴会上,甚至在他爸的手机屏幕里。每一次,这个人都是那副胜券在握又云淡风轻的样子。
可现在,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来贺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天阔?”旁边忽然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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