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3 / 4)
于是纪天阔把婚期定在了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特殊意义的日子。不是谁的生日,不是什么纪念日,就只是春天里幸福得很普通的一天。
风刚好轻,天刚好蓝,银杏刚好冒出新芽。
他很难去形容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高兴?激动?期待?忐忑?
很难去定义,但那样复杂的情绪,让他热泪盈眶。
就像此刻,他看着怀里的人——而那个人正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他们相视一笑,握紧了手。
十指相扣。
纪伯余的致辞结束,音乐重新响起,婚礼进行曲的旋律流淌开来。沿着花瓣铺成的道路,在所有宾客的目光中,两人撑着伞,缓步入场。
纪天阔对爱情没有期待。
结婚生子与他而言,不过是一项任务、一个麻烦。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人生与某个人纠缠在一起。他习惯了独来独往。
直到白雀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那么小的一个小人儿,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那么白,那么乖,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似乎很不安。
那是白雀第一次嫁给他时的场景。
如果他能回到那时候,他一定会安慰他,告诉他不要担心,不要害怕。
可他没有,那天晚上,他确确实实是凶了他的。
纪天阔侧头,看向身边十五年后的白雀。
还好。
这一次,他能温柔地牵着他的手。
走到花门前,两人停下来,面对面站着。
小不点穿着一身小小的西装,一本正经地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是两枚戒指。他走到两人面前,仰起头,奶声奶气地说:“大伯,四叔,给。”
宾客们轻轻笑起来。
纪天阔弯腰,从小托盘里拿起一枚戒指。他直起身,拉过白雀的左手,把那枚婚戒缓缓戴进他的无名指。
戒指套进去的那一刻,白雀眼里突然冒出了泪花。
那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然后滚落下来,滑过脸颊。
纪天阔用指腹轻轻给他擦着眼尾。
他看着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也带着几分感慨:“我不算年轻,你也不再年少。但看着你,总觉得你还是那个爱娇的小孩。”
台下的人们轻轻笑了起来。
白雀也笑了,他吸了吸鼻子,从托盘里拿起另一枚戒指,拉起纪天阔的左手,把戒指缓缓戴进他的无名指。
“才不是呢,我早长大了。”他抬起眼,泪光里是笑意,亮晶晶的,像洒了碎钻,“我只有在你面前才是小孩。”
纪天阔看着他,眼眶也热了。
没有人再提“恋童癖”,也没有人再谈论“豪门养子爬长子的床”。
那些曾经喧嚣的、恶毒的、不堪入耳的话语,此刻都消散在风里,被银杏叶子筛成了斑驳的光影。
有的只是集团掌舵人和艺术家的并肩,是两个相爱的人站在所有人面前,交换誓言。
白雀有白化病,脑袋也不是很好用,他觉得自己或许还有很多很多别的缺点,但是纪天阔一直都说他很好。
那他就觉得,自己就是很好的。
纪天阔是空旷的蓝天,那他站在纪天阔身边,就是完全能配得上的鸟。
仪式是在下午四点进行的,结束时,阳光已变得柔和,光线带着金色。
晚宴在室内宴会厅进行,餐桌布置得低调奢华。
蓝白色长桌上,铺着白色蕾丝得桌旗,上面摆放蓝色烛台和白色蜡烛,桌上菜品道道精致。
但宾客们发现,主角不见了。
敬了一轮酒,拍了几张合照,那两个人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忙了一天,白雀和纪天阔都有些累了。
他们穿过长廊,走到卧室前面。长廊上铺着地毯,两侧的壁灯亮着柔和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卧室门上贴着一张大红的“囍”字,是麦晴亲手剪的,剪得歪歪扭扭的,但红得喜庆,红得热烈。
推开门,卧室里布置得是一片喜气洋洋。
床上铺着大红的四件套,绣着鸳鸯和并蒂莲。床头柜上摆着两人的合照,还有一对红烛,烛火正燃着,火光跳跃。
窗上贴着窗花,柜子上摆着花生桂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白雀扑在床上,抱着枕头,回头看纪天阔,眼里盛着满满当当的爱意。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