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出租车到达目的地,白雀下车进了小区,上了楼,打开门。
落地灯、壁灯和照画灯一如往常地亮着,但家里没人。
他裹了张羊毛毯,蜷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眼睛望着玄关的方向,安安静静地等。
白雀其实很不喜欢等。
小的时候等爸爸打工回来,但爸爸却出了意外,从脚手架上掉下来脸都砸坏了,白雀连他最后一眼都没能看到。
后来天天等妈妈打麻将回来。她赢了钱会难得的给他好脸色,输了钱会扇他巴掌,拎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说他败了她的运。
再后来等纪天阔留学回来。等了很久,盼了很久,等得银杏叶都染上了思念,纪天阔终于回来了,可他却要相亲准备结婚了。
白雀感觉等待的尽头都是很不好的结局,他不喜欢。
直到深夜将近十二点,电子锁才终于发出“滴滴”的轻响。
白雀立刻伸长了脖子望去。
“他们叫你喝你就喝啊?你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了,这么冲动,傻不傻?”一道带着埋怨和担忧的声音率先传进来。
然后白雀看到柏孟竹费力地搀扶着纪天阔,跌跌撞撞地往里走。
纪天阔醉得几乎不省人事,向来挺拔的身姿完全松垮,一只胳膊圈着柏孟竹的脖子,似乎将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她纤瘦的身上。
他的头低垂着,呼吸粗重,显然一副醉得不行的样子。
“家里也不留个住家佣人。”柏孟竹一边艰难地稳住两人身形,一边喘着气抱怨,“不会真要让我来帮你换衣服洗漱吧?我可……”
她话音未落,就瞥见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察觉压在身上的力道瞬间消失。
柏孟竹定睛看去,见少年将纪天阔牢牢揽进了自己怀里。
两人像拥抱一样,纪天阔的头埋在白雀肩颈处,而白雀则用力环抱着他的腰背,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柏姐姐,我来吧。”白雀的声音有些不稳,毕竟支撑一个成年醉汉并不容易。
他侧头看着纪天阔,眼神里满是担忧,“他怎么喝这么多啊?”
柏孟竹被这突如其来的交接弄得愣了一下,看清是白雀后,笑了笑,揉了揉被压得发酸的肩膀。
“几个老朋友聚会,酒兴上来了,本来大多是冲我来的,他替我挡了不少,结果就喝成了这样。”
白雀表情滞了一下,随即又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他对谁都很好,总是习惯这样照顾人。谢谢柏姐姐把他送回来。辛苦柏姐姐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行。哦对了,醒酒汤已经给他喝过了,不用再喂了。”柏孟竹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白雀笑笑。
把纪天阔弄上楼并不容易,喝醉的纪天阔比平时还要沉上不少。每一步都让白雀心惊胆战,唯恐两人一同滚落下楼梯。
权衡之下,白雀只得放弃将他送回二楼卧室的念头,咬紧牙关,半扛半拖地将人带进了一楼的客卧。
好不容易挨到床边,白雀已是气喘吁吁。
他小心翼翼地将纪天阔往床上放,然而醉酒之人却全然不知配合,下坠的力道将白雀一带,白雀整个人便踉跄着向前扑去。
在砸到纪天阔身上之前,他赶紧用手肘撑住,勉强稳住,半伏在了纪天阔上方。
即便如此,两人脸与脸的距离也不过咫尺,姿势极其暧昧。
白雀撑着手臂,垂眼看着身下的纪天阔——因为醉酒,纪天阔冷峻的面庞似乎柔和了些,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他定定地看了纪天阔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俯身趴在他胸口上,忍不住轻声埋怨:“为什么帮柏姐姐喝酒?你以为自己身体很好吗?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啊?”
他顿了顿,又抬起头,委屈道:“我今晚可难过了。我看到她了,想起了很多不开心的事……我想要你安慰来着,可你怎么就喝醉了呢……”
说着说着,白雀眼睛就红了。
像摔倒的孩子,看到周围没人,自己就爬起来了,可一旦有能依赖的大人在,就会忍不住哭。
“你不能像她一样不要我……”他揪着纪天阔胸口的衣服,讨要保证似的使劲扯了扯。
见完全没反应,又委屈巴巴地把脑袋埋进纪天阔的肩窝,用拳头在纪天阔胸膛轻捶了一下:“你快答应我呀……”
纪天阔依然没有回答,但有了回应。
他慢慢侧过头,将脸埋在了白雀的发间,然后深深吸了一口。
那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白雀的耳廓,呼吸灼热,惹得白雀浑身一阵战栗,从尾椎骨窜起一股酥麻。
白雀被吓到,猛地扭过头来,两人顿时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
这么近的距离,要放电视剧里,都该亲嘴了……白雀想着。
想到亲嘴,他瞳孔颤了颤。
半晌后,他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纪天阔的唇。那唇红润润的,唇形很漂亮,很诱人。
他吞了吞唾沫,燥热的念头慢慢冒了出来。
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这种事情讲求你情我愿,不能强求,不能趁人之危!而且纪天阔也总教育他,要懂礼貌、知分寸,不干强人所难的事。
于是,白雀十分克制地把上身撑了起来。
盯着纪天阔,礼貌问道:“我想亲一下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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