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纪天阔醉成这副德行,当然说不了话。
白雀也不为难他,反而很体贴地伸出一只手,绕到纪天阔的颈后,托住了他的后脑勺。然后就这么扶着纪天阔的脑袋,上下点了点。
“……行吧。”
白雀看着依旧无知无觉的纪天阔,脸上摆出再正经不过的表情,语气严肃地说:“既然你也这么不知羞,那我们就亲一下。”
说完,白雀给自己打足了气,闭上眼睛,心一横,猛地低头,在纪天阔唇瓣上飞速碰了一下。
呀……
太快了,除了软,什么都没感觉到。
正纠结着要不要再好好亲一次,腰间却忽然一紧——纪天阔的手臂环了上来,将他往下一揽。
白雀猝不及防,轻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又跌回了纪天阔身上。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决定重新亲一个。
可感知到了他的不安分似的,纪天阔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含糊地哄道:“乖……别乱动……睡觉……”
说着,那只原本紧紧箍着他腰的手,松了力道,转而一下下,在他背脊上轻轻拍了起来。
白雀不安了一整晚的心,在这一下又一下的轻拍中,从悬着、飘着,一点点落下来,落在纪天阔掌心。
他抿着嘴,终于笑了起来,“你不可能不要我,谁都不要我,你都不会不要我,对吧?”
在所有人都将他视如敝屣,连妈都不要他的时候,是纪天阔第一个把他捡起来,当做珍宝。
喜欢纪天阔,是如此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呢?”他趴在纪天阔身上,手指描摹着纪天阔的侧脸,低声呢喃,“我肯定会喜欢你的。”
纪天阔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身体还带着宿醉后的不适感。
他撑着酸软沉重的身体坐起,大脑一片混沌。
只记得昨晚大家都喝得不少,他又帮柏孟竹挡了几杯酒,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他抬手揉按着发胀的额角,才发现腕上的手表已被摘下。再低头,身上的羊绒衫和外裤也不见了,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真丝睡衣。
他推开卧室门,正遇上在客厅擦拭家具的阿姨。
阿姨见他起来,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关切问道:“大少爷醒啦?现在有胃口吃点东西吗?小少爷一早特意嘱咐,说您昨晚喝多了,让准备些清爽利口又养胃的,粥和小菜都在灶上温着呢。”
原来昨夜隐约闻到的橘子香味,确实是白雀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不是错觉。
纪天阔的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他人呢?”
“小少爷早就出门了,”阿姨回答道,“去哪儿倒是没细说。”
白雀让司机在一处老旧的街道停下。
他下了车,冬日上午的空气清冽而干冷,街上行人寥寥,显得有些萧索。
唯有不远处一个破旧的喇叭,循环播放着聒噪又押韵的叫卖声:“耗儿药!耗儿药!耗儿吃了跑不脱!一块钱一包,一块钱一袋!买得快又闹得快,免得耗儿谈恋爱……”
白雀路过,看了一眼那摆着各色鼠药的地摊,不小心跟裹着厚旧军大衣的老大爷对上了视线,然后被对方嘶哑地招呼了一声:“帅哥,买一包?”
老大爷揣着手,缩着脖子,鼻头冻得通红,眼巴巴地望着他。
白雀脚步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折返了回来,“爷爷,您给我拿几袋吧。”
然后又有点担心,“会不会被人误食啊?”
“谁会这么蠢?撒地上了还捡起来吃?”
老大爷见白雀眉头不展,似乎心情不好,便逗道:“哎没事,这是老鼠药,万一毒死了说明他是真老鼠,没死的话证明他是老鼠精,不用担心。
“……哦。”
“你别真信啊!”
付了钱,白雀接过塑料袋装好的药,又犯了难。这可不敢随便扔进垃圾桶,怕被流浪猫狗吃了。
他拎着这袋烫手山芋,拐进了旁边一栋墙皮斑驳脱落的老式居民楼。
楼道狭窄昏暗,空气里有受潮的气味。
他按照手机上的地址,爬上五楼,在左边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铁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过了不多时,门内传来不紧不慢的踢踢踏踏的拖鞋声,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安暖顶着一张面膜出现在门后,身上穿着一套珊瑚绒睡衣,怀里还搂着一只圆滚滚的英国短毛猫,猫儿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安暖那双即使敷着面膜也难掩妩媚的眼睛上下扫了白雀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什么啊?”
白雀抬起两只手:“这个是我在楼下买的,药老鼠的。这个是草莓和猕猴桃,我家里种的,用它们拌沙拉,很好吃的。”
安暖表情一言难尽:“你们家做沙拉……还加老鼠药调味啊?”
“?”白雀愣了一下,赶忙摆手,“不是不是!老鼠药不用加,只是我顺手买的。你要吗……”
安暖伸手接过水果,然后又接过老鼠药,“都给我吧。这破房子,老鼠比猫还凶。”
他抱怨着,侧身让开道,“我一件压箱底的貂绒外套都被啃了洞,死缠烂打把姚烨家这祖宗借来,结果它被老鼠撵得上蹿下跳。宠物猫是真不行。”
他边说边拍了拍怀里肥猫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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