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总督的工作方式(2 / 3)
这位看起来英俊高大的年轻总督,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真就胸大无脑?
一旁陪同的符辰也是脸色难看,他试探性地看了一眼总督,却和后者黑漆漆的眼睛对上。殷宿酒像是早就知道这家伙的动作,还对他笑了笑。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收回了视线。
那位大使也确实崩不住脸色了,他一边要保持住外交人员的姿态和尊严,一边又实在惧怕这位疯子总督,只能僵着脸色,颇有些强颜欢笑地挤出一个微笑,道:“总督阁下,锐沙寻求合作是有诚意的,但也是在双方平等互惠、相互尊重、并符合两国民众利益的基础上……”
“行了行了。”殷宿酒毫无耐心地摆了摆手,“这事儿再议。回去告诉莱斯门塔……就说维特鲁暂时不考虑卖那么便宜。”
他又丢了一颗车厘子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想,味道不错,回头让他们给清然也送一箱去。这可是稀罕货,以前在蓝湾倒是偶尔能吃,但太贵了,他们那时候都不宽裕,很少会买。
“今天见的人够多了吧。”他不耐烦地说道,“还有谁?”
“还有新黎明的大使。”殷宿酒的副官说道。
“新黎明?”短促的嗤笑后,殷宿酒将手中的车厘子核一丢,精准命中烟灰缸,顺手拿雪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指,“看了新黎明最近的新闻报导吗?”
几个高层对视了一眼。
新黎明最近在进行国内动员,这些从官媒的口径上能明显看出来。总统在维特鲁失踪一事早就已经突破了情报封锁,即便官方并未承认,也已经引得整个黎明洲半岛乃至世界紧张度飙升。他们已经在做战争准备。
但维特鲁方倒没有特别紧张此事。
先
不说这些动员可能只是外交施压手段,就算真打起来,他们也不见得就怕了。
维特鲁毗邻新黎明的东线地形复杂,突破起来速度会很慢,而且资源也不多,那块地丢不丢都无所谓。
但维特鲁几个无法阻截的古科技导弹往蓝湾的密集型工业区域和吞吐量巨大的几个海运港口一丢,那可就乐子大了。
殷宿酒也没在乎他们是否回答问题,他接着说道:“不见了,让人滚吧。今天见过的那些大使,让他们也别回去了,今晚就在王宫里吃饭吧,那几个御厨可是有真本领的。穆家的狗杂种真会享受。”
副官笑着说道:“总督真是体贴。”
殷宿酒只是一垂眉眼,笑得冷淡又微妙。
符辰一想到那几个大使在见过殷宿酒之后难看灰败的脸色,就忍不住胸中的烦躁。
还吃吃喝喝享受享受呢,见了你这么个狗屁倒灶的领导人,那些大使谁还能吃得下去饭?
……偏偏这么个玩世不恭、荒腔走板的家伙是个百年难遇的军事奇才,年纪轻轻就堪称宗师,又是他们木北军老总督的儿子,联盟军的中层各个对他服气。临时政府派系林立,他是唯一一个勉强能镇得住的。<
但镇得住又能如何?
这家伙根本就不想当个好总督!
殷宿酒又说:“这车厘子不错,送一箱到我的私库去。”
没说谁出钱,也没人会想不开去问。
符辰眼角跳了一下。最近殷宿酒倒是经常会下一些奇奇怪怪的指令,大多都是购买些吃喝玩乐的小玩意儿,明面上的命令都是送去私库。问题是这些东西有不少都是短保,送去了是给谁吃呢?难不成殷宿酒搞了什么金屋藏娇的把戏吗?
……
符辰离开了会议室后,几步赶上了颇有些魂不守舍的锐沙大使。后者看到他之后,脸上略有些灰败的神色褪去,交流了几句。
很快,锐沙大使就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这个木北军派系的高层,殷宿酒手下临时政府的二把手,是个能正常沟通的理智人!
“……贵方总督想来也是性情中人,说话直来直去惯了,不习惯和我们这样的人打交道也可以理解。但今日的一切,我会如实汇报给莱斯门塔方面。”大使的脸色并不算好看。
那可不好如实汇报啊,符辰想着,要是让柏寄州听到殷宿酒让他当孙子,这位从未碰过任何武器、手上的人命却不比殷宿酒少的狠角色,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招数呢。
没准就让牛逼轰轰的锐沙情报局派杀手过来,一枪给殷宿酒送走了——以那个臭名昭著的组织上能煽动国家搞分裂,下能架起大狙杀总统的赫赫战绩来看,还真不是不可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符辰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恍惚神色,被锐沙的大使精准捕捉到。
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哪个不是人精,大使迅速环顾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人在听墙角后,立刻说道:“符将军,您是能理智思考、和平沟通的人,又是总督阁下身边的人,有机会的话还是想听听您对总督阁下想法的解读。”
话说得隐晦,但其含义昭然若揭。大使不会自作主张,这一定是柏寄州的意思——这位恐怖的锐沙元首一早就预见了殷宿酒的不配合,显然,他在寻找一个更温顺的合作者。符辰立场鲜明,数十年如一日地反新黎明,当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符辰顿了一下,无数念头在一瞬间闪过。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背叛。
然而这四个字的音量太小,很快便被另一个想法冲淡了。他效忠的是这个国家,不是殷宿酒。背叛殷宿酒又怎样?联盟军统一战线的基础是推翻王室,振兴维特鲁,现在殷宿酒的所作所为,是在加速灭亡——
他没有背叛。是殷宿酒先背叛了他们曾经的理想。
符辰点了点头:“好,有机会吧。”
……
当天夜里,殷宿酒在王宫的宴会厅里宴请了临时政府的高层和诸国大使。
即便穆家的直系血脉已经基本被杀了个干干净净,这个统治了维特鲁国数百年的家族,依然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临时政府刚上台不到两周,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清理王宫内的穆家残留,显然优先级并不算高。
也正因为如此,宴会上使用的餐具上,依然刻着维特鲁王室的族徽。
仆从们习惯性地将每一个族徽摆正,按照王室严苛的礼仪规矩侍奉着,又惊恐于那位登上王位的屠夫因憎恨王室而不知何时会爆发的怒火。幸而质量足够好的制服能掩盖住他们因恐惧而流淌的冷汗。
其实他们也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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