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翌日京郊外,拂柳山庄的马车正在行进,已遥遥能看见城门。
而马车内的崔清漪正盯着眼前两个闹别扭的爹娘偷笑。
李昭耘面色不虞:“是,宋征岚确实与我青梅竹马,小时候也确实议过亲,但父皇驾崩之后这事不就没成吗?在我离京之前宋征岚可就娶妻了,我俩之前清清白白,非要论的话更像是兄妹之情。再说我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人家孩子比清玄都大,你吃哪门子飞醋?”
“倒是我小心眼了。”崔岐捧着本医书,但心思却完全没在书上,“宋大人遣人来请一次便也罢了,这一路传消息倒是勤快,也不知为什么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当年我随父亲进宫替先帝调理龙体的时候,他就老跟在你身后,如今也还是一个样,回回还要来问你是否安好。”
他面上不见生气,语气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李昭耘气笑了:“当年他是父皇派给我的侍卫,当然得跟在我身后,要不然怎么保护我的安危。倒是你,又争又抢的,也没少跟在我屁股后面献殷勤。”
一旁的崔清漪没忍住嘻笑出了声,接着又抿唇,装作在清嗓子。
崔岐瞥了女儿一眼,挺直了腰:“我是正常在太医院跟太医们交流学习,是你每天都换着部位疼,叫我过去给你看诊,谁知道你是不是那会儿就对我有意思。”
“颠倒黑白,明明是你一开始哄骗我说咬了我一口的虫子有毒,吓得我总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这才叫你过来看。”
两人争辩了一番,还是李昭耘选择点到为止。孩子还在旁边,总不能让孩子看了笑话。
“如今青麟卫白刀怎么说也都是当年父皇留给我的人,此番我要回王都,宋征岚不得确认我是否安好,有没有皇帝的人设伏吗?而且他传消息给我并无问题,若不是他,我竟不知清玄竟被那段鸿鸣带到了宫里。”
说到此处,李昭耘叹了口气,面色忧愁:“也不知这孩子如今怎样了,在宫里头有没有被人为难,他哪会看什么病啊。”
提起谢清玄,崔岐的“怨气”小了许多。
“父亲,母亲。”一直不敢说话的崔清漪可算是逮到机会出声,“哥哥同段大哥,那个……有情谊,段大哥的人品我是知道的,而且宋大人的消息也说了哥哥目前安好,你们不必太过担心。”
“怎能不担心,一开始知道在武林大会就一直跟你们一块的那个段少侠居然是青麟卫的另一个指挥使,吓得我两天没睡好觉。清玄是我儿子,跟他纠缠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李昭耘一个头两个大,无力道,“就算他是个断袖,找个普通家世清白的也就算了,怎么就看上了黑刀头子。说不准人家就认准了清玄的身份,玩弄他的感情,就等着把清玄哄骗过来给他主子效忠呢。”
崔清漪只得干巴巴道:“段大哥应当不是这样的人。”
李昭耘:“我倒要会会这个段大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把你哥哥迷得找不着北,连你也替他说话。”
说话间已到了城门口。
一行人经排查后放行,李泓钦早已亲自带人在城门口候着,以表对定国公主和拂柳山庄的重视。
在拂柳山庄的马车驶入城后,李泓钦立刻上前与李昭耘和崔岐交涉寒暄。
不得不说这人待人接物极有分寸条理,谈笑间不忘一旁的崔清漪:“想必这就是清漪妹妹了,果然如传闻所言,清丽动人,有皇姑姑当年风采。”
崔清漪极为得体地行了一礼:“三殿下谬赞。”
几人愣是在城门口你来我往客套了好一阵,没有一个人提出宫里头还有个皇上等着解毒。
眼看着差不多了,李泓钦这才道:“几位随我来吧,舟车劳顿,我带你们先进宫歇息……”
说罢,他注意到崔清漪已经和他身后的谢医师眼神交流起来,便笑了笑:“是我疏忽了,谢医师也是拂柳山庄弟子,想必也有话想同你们说。”
“是许久未见清玄了。”李昭耘道,“那便上马车,同我们一道进宫吧。”
谢清玄笑嘻嘻地走上前,被崔清漪拉着上了马车。
他刚一坐下,就被紧随其后的李昭耘拉着左看右看,最后评价:“又瘦了,在王都肯定吃得不好。”
其实并没有,其实自打他进王都之后,就没有吃得不好的时候。
但是在李昭耘眼里,就算他胖了许多,那也是“瘦了”。
崔清漪迫不及待地问:“哥哥,你来王都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进宫成了医师?”
“此事说来话长。”
崔清漪:“那就长话短说。”
谢清玄想了想,无奈道:“此事还真短说不了。”
“你进宫,跟段鸿鸣有关吧。”李昭耘细眉一挑,对着谢清玄虚虚一指,“我是让你来王都好好玩的,不是让你去吃人魔窟的。还想瞒你娘,你娘我已经把段指挥使的底细挖遍了,人家是在帝王心和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阴暗得很,你玩不过他。”
“娘,他才不是什么阴暗小人,他不会害我的。”
谢清玄说罢自己都愣了,咂摸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回过味来之后,忍不住扶额:刚刚那架势差点没脱口而出“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系统给段鸿鸣身上的“恋爱脑”标签怕不是要贴给他自己。
崔岐沉默了一会儿,将摊开的医书合上,长叹了口气:“还得怪我,治不了断袖。”
谢清玄:“……”
“总之,在你们要做的事情上,你们可对他放心。”谢清玄道,“刘太医的事我都知道了,段鸿鸣也知道,他若与我们站在对立面,皇上哪还会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
谢清玄说罢,拿出一方帕子包着的桃花步摇,交给李昭耘,正好拿其转移话题:“相府的林夫人自言如今是戴罪之身,不好亲自拜访,于是托了宫中人脉将此物交予我,希望我能转交给你,希望三日后于锦绣阁一见。”
事关相府,崔清漪自然想到了林越醇,自然是格外在意,不由竖起耳朵,打起精神。
李昭耘没什么犹豫就接过步摇:“明霜邀约,我自然是要去的。这步摇年轻时候她可宝贝,我拿东珠跟她换她都不肯,如今说送我就送我,看来是遇着事了,还是不小的事。”
谢清玄:“丞相府与二皇子的事,母亲可了解?”
“我那二侄子的事我倒有耳闻,林府竟是与他扯上了关系?”李昭耘皱眉,“林相老糊涂了不成?”
谢清玄解释:“不是他,是林越醇他爹。”
他将这几日在宫中关于林府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与他们听,最后认真道:“娘,关于林府的处置三皇子一推再推,显然是不准备将此事轻轻揭过。林夫人甚至迂回地通过我也急着要见你,我猜这回主要不是她想见你,而是林相想见你,你还是提前做好准备为妙。”
李昭耘有些意外地看了两眼谢清玄,没料到对方会看透到这一层。
他这儿子一向内敛,整个人没有锋芒,在这一点上倒是一点也没遗传到她,看起来像是别人说什么便会信什么。
但如今一看,这小子通透着,万事心里头都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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