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他腰腹下三寸有颗红痣(1 / 2)
有时候人表忠心的方式是真的招笑。
李舒迢冷眼旁观还在倒苦水的男子,侧头看向表情凝滞的魏德礼兄妹,一个悲愤的拳头还没有松开,一个脸上的泪痕也没有干涸,还有身后那群所谓的朋友,神情举止也是分外精彩。
“好笑吗?”
她看着那群人的方向反问,继而低下头,唇角弯弯,眼波似阳春三月的湖水般透出潋滟柔光,欲说还休,在男人晃神的刹那,脚上蓄力后绣花鞋不带半分犹豫狠狠踹向男子。
男子被一脚撂倒,发出一声闷哼。
李舒迢弯腰拍了拍被攥皱的裙摆,对上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神,男子好不容易爬起却被薛府府兵按在地上,嘴里还喊着他也只是听从吩咐而已。
句句泣诉惹人心烦。
她一个眼神扫过,懂事的府兵就地取材,脱下男子的袜子直接塞进他嘴巴里。
碍事的声音消失后,李舒迢看着还维持原样的两兄妹,无声无息中,紫衣男子和其他的好友皆远离了中心几步。
“二位最好给个解释,不然,我们官府见,左右魏小姐觉得委屈,魏公子还引来这么多人证,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李舒迢说得诚恳,却让周围看好戏的宾客从心底生出寒意,有些笑只是单纯的礼节,他们也不是傻子,结合情况稍微想一下就知道自己被当枪了。
仍旧是紫衣男子率先开口,不过这次话里的挑衅全然无踪,先是言辞恳切替他刚刚的不善言行道歉,然后才郑重地看向魏德礼道:“德礼,我当你是兄弟,所以即使这是薛府,这里来宾非富即贵,我也两肋插刀,但是你能说实话吗?”
“我们刚刚进去,所有人都感觉到头重脚轻,虽然只有一会,可是我清醒的时候你已经到了床榻之前,”紫衣男子指着无法出声的男子,“第一拳是我打的。”
他和所有人一样没有怀疑魏德礼对妹妹的爱护,以为他是去给妹妹找衣裳了,所以目不斜视直接把人拖出来揍,可现在想想漏洞太多。
兄长看见妹妹被欺负却没有失控的行为,而妹妹也没有一昧哭诉或者动手,仿佛这一切都在计划中。
魏德礼被问的无话可说,而魏雅乐却像是要哭晕过去,看见那熟悉的娇柔姿态,终于睁开眼睛的章阳懒洋洋开口:“别晕啊,我们家迢迢可是小穆大夫的徒弟和妻子,会治。”
说完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声嘀咕了句:“见事情不对就装晕,我们小时候玩烂的把戏了,多大年纪了还装。”
李舒迢欣赏着魏家两兄妹的脸色,从气梗燥红到灰败煞白再到羞愧难看,心中点评着,这年头不怕人蠢,就怕人又坏又蠢。
之前男子被拖出来后的第一眼看的方向她就觉得不对,薛府的人大部分都认识她,却不是全部都认识,可他却将朝穿着平常红衣的薛琉璃磕头认错,叫嚣着只是听从自家小姐吩咐,乍一听没有问题,仔细一听问题大了。
后来男子跪着过来抓住她的裙摆她才想清楚,她今日的打扮属于艳而不夺主的存在,今日最漂亮的女人只能是薛琉璃,可是薛琉璃来的时候已经脱下繁杂的新娘服,所以,男人认错人了。
至于认错人的原因,李舒迢相信不仅仅是她猜到了,现场的人证也猜到了。
“长乐殿下,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可是现在被欺负的是我,你也是女子,为什么要步步相逼呢?”
魏雅乐柔柔弱弱说着,眼中满是不解,整个人摇摇欲坠。
李舒迢轻笑:“本公主处处相逼?你问问这些和你哥一起来的人,一开始,是谁先朝皇姐夫泼脏水的?”
“皇姐不在这,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魏雅乐哭得更惨了,她颤颤巍巍走了几步,声嘶力竭道:“可是,欺负我的真的是表哥啊,我要怎么解释?表哥的身体特征可以吗?”
“他腰腹下三寸有一颗红痣。”
章阳白了她一眼,不惯着犀利堵回去:“尽说些人尽皆知的。”
他说的没错,魏亓风年少成名的代价是无法再上战场,身体吃不消,因为敌军一□□进他的腰腹,军情紧急,他是撑着胜利后才拖着伤情回盛京城的。
那时候宣阳侯府几乎把整个盛京城的大夫全都找了,侯府夫人最后三步一叩上了浅草寺,从不迷信的侯爷也默许她的行为,最后或许是上天垂怜,让魏亓风撑过来了。
经此一事,魏亓风的腰腹下三寸有红痣压根就不是秘密。
李舒迢眯着眼看着还是不死心的二人:“所以,你们俩是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安在皇姐夫身上了?”
魏德礼咬牙切齿道:“是,我们在这里说什么都没用,让世子爷出来,我妹妹不至于连欺负自己的人都看不清,这个男子满口胡话,焉知不是你们的手笔。”
“之前你姐姐不也是这样吗?天子血脉,皇后之女,尊贵无比,我们怕过吗?”
好一具铮铮铁骨,铿锵话语。
李舒迢失笑,想起在她旁观者的角度知晓的事情,魏德礼和皇姐是以诗
相会,木镯定情,在二人真实身份暴露之前浓情蜜意,暴露之后皇姐想过私奔,可是眼前这个无畏的男人却在说着皇姐会投胎,不会自食其力,一身铜臭配不上他,嘴上不喜金银,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停,拿过桂嬷嬷拿的五千两走的干脆。
“怕?你没有成为驸马,是你不想成为,还是成为不了?”
她笑得越开怀,指着魏雅乐点出另外的一个事实。
如果魏雅乐真的想要收心回家,为什么要熟悉盛京城的婚嫁习俗?就当她不舍得了吧,可既然觉得身体不适,为什么不先离席?那个时间应该是婚礼程序走得差不多了,没有其他需要熟记的。
还有就是都会被地上这个男人发现,为什么不出声求救?薛府绝对会出手,噤声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自己也心怀不轨?
四个问题接踵而至,像是一颗巨石,重重砸在魏雅乐的心上,她无声落泪的动作终于停下,笑声阴鸷带着怨毒的话说出:“哈哈哈,为什么?我喜欢表哥啊。”
“他才是真正的鲜衣怒马少年郎,当年他轻骑踏遍盛京城,如此肆意潇洒,人人都说穆言策清风朗月举世无双,可是比起那遥不可及的学宫太傅之子,那达达的马蹄在我情窦初开前就已经踏进了我心里了。”
“如果不是你们这群上位者下令死守,我的少年郎本应该在沙场,而不是在盛京城的城门口做什么乞丐!”
“你姐姐活该。”
话都说到这份上,李舒迢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她盯着魏德礼那错开的眼神,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皇姐还以为曾经爱过,只是碍于权势后面不爱了,结果,这场相恋有可能一开始就是一场闹剧。
理智和怒火在作斗争,她不能发火,起码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发火,要是发火只会让皇姐难做,让人觉得皇姐这么多年还没有放下。<
理智稍占上风,直至魏雅乐笑意更盛,直接大声喊魏亓风的大名,说出二人床第之事,细节分明,中间有不少人捂住自己小孩的耳朵,甚至稍稍退至大门处。
他们心中无比后悔之前为什么要过来看热闹。
“合欢药中有致人神思混沌的药草,很容易将人错当成心悦之人,”楼青崖缓缓出声,“这件事情你可以随便去一个药房中问。”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