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 / 2)
宗肆并未转身。
他仍在看叶宵,墨剑斜插沙中,剑身映着血色余晖。
他道,“我名宗肆。”
“名可变,位不移。”为首老者声音平直,无悲无喜。
“灭世天帝?!”叶宵听得真切,转头望去,他好想在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同时,他好想叶见过这个人,只是,那人与眼前的阿肆并没有多相似。或许是因为在他记忆里,那灭世天帝的声影实在模糊,这才让他产生了疑惑。
“阿肆,他们为什么叫你灭世天帝?”
叶宵也是有些了解的,在修真界,合体之后还有大乘,大乘之后才是渡劫。渡劫成功,方成仙人。仙人之上,才是天帝。
宗肆已经带着叶宵御剑而飞,空中,他回道:“一个名称罢了。”
“这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你前一世是灭世天帝,如今投胎转世,要破什么情关之类的,才在这里啊?!”叶宵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哎哎哎,那你说,我和你是不是有什么天注定的缘分?”
“什么缘分?”宗肆声音平静如波。
“不知道啊。”叶宵突然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两声,“你说我上一世是不是个女的,与你有什么几世情缘。这一世我不愿意再与你纠缠,就成了个男的。不过没关系啊,就算是男的,只要是阿肆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宗肆沉默。
“要不然,我们试试?”叶宵心血来潮道,“反正我的命不太长,试试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可以让你爽,你也让我爽,我们都试试,说不定——”
突地,宗肆一个刹停,墨剑落在了地上。叶宵一个猛扑,扑在了宗肆的身上,止住了话头。
“墨宗,到了。”
叶宵抬头,看向面前的庞然大物,他总觉得自己好想来过这里。低头,看向地上的墨剑,这把剑……他也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算了,不想了。于是,叶宵被墨宗的人奉为上宾,而宗肆则来到了议事厅。在这里,站着九名墨宗长老,就连曾经的宗肆师尊也俯首站在台阶之下。
“天帝,您历九世轮回,以剑斩情丝,以劫炼道心,已至最后一劫。此世若成,可破天道樊笼,重定秩序。”
另一人接道:“然天道有应,降下‘命锁’。叶宵者,您此生命定之人。他生,则您情根复萌,道心蒙尘;他死,则情关尽破,方可斩道合真。”
第三人上前一步,自袖中取出一卷竹简。简非竹制,乃是以星辰碎屑炼就,展开时,其上文字流转如活物,皆是太古神文。
“此乃《断情策》。”那人道,“法有三章:一曰‘绝念’,斩因果线;二曰‘焚心’,灭情愫种;三曰‘戮命’,诛命定人。三法相承,如秦律连环,缺一则法不成,法不成则道不立。”
宗肆不语。
“绝情断爱,方得正统。非仅治情,乃治天命。”大长老道,“天道以情为枷,锁您九世。今以法破之,如韩非所言:‘释法术而心治,尧不能正一国;去规矩而妄意度,奚仲不能成一轮。’您修墨剑,当明‘法、术、势’。叶宵,是您必须除去的‘势’中之患。”
大厅瞬间陷入沉寂。
“你们说,叶宵是我命中情劫。”宗肆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剑鸣,“可曾想过——”
他拔剑。
剑光一闪,并非斩向东方,而是斩向那卷《断情策》。
竹简应声而断,其上神文哀鸣溃散,化作点点星尘。
“——我修剑九世,修的便是‘斩’字。”宗肆收剑归鞘,转身再向西行,“斩天、斩道、斩枷锁。若要靠杀一人来证道,这道,不证也罢。”
九人僵立原地。
为首者长叹一声,叹声中有千年沧桑:“命也……”
九人身形渐淡,如墨入水,散于虚空。
唯留一语在荒漠回荡,不知是说与谁听:
“情劫不斩,则天道杀劫将至。届时,死的便不止一人了。”
宗肆起身离去。
*
夜里。
宗肆缓缓抬头,看向苍穹深处。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穿透罡风,穿透层层虚空,最终“看”到了那个存在——天道。
不是具象的形态,而是一张笼罩整个世界的“网”。万物皆是网中结点,生死轮回、爱恨情仇,皆是网上震颤的弦。而叶宵,是网上最特殊的一个点。
因为叶宵,也是天道的情。
“很讽刺,是不是?”宗肆低声自语,也不知在对谁说,“你高高在上,执掌万物,却也有抛不下的执念。”
风吹过,沙地上浮现出一行字,字迹古朴如甲骨:
“吾本无为,因叶宵而生‘欲’。欲其长生,欲其喜乐,欲其不为劫灰。此欲一起,天道有缺。”
宗肆看着那些字,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很苦。
“所以,你让我历九世情劫,每一次都看着叶宵死在我面前,是想炼出我的‘灭情道’?待我斩断对叶宵的最后一丝念想,便可成就灭世天帝,届时——”
又一行字浮现:
“届时,你斩天道,吾归无为。叶宵得超脱,你得永恒,两全其美。”
“好一个两全其美。”宗肆的笑更冷了,“你用九世折磨,要我自己动手斩了心中最后一点情,为了什么,你我都很清楚。”
沙地上的字迹停顿良久,最终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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