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不死之身(1 / 5)
谈雪慈脸颊倏地红透,他清楚个鬼,他伸手就去打贺恂夜,往贺恂夜肩膀上推搡了好几下,应该是有点疼的。
但贺恂夜也不躲,男人半张苍白的面容都被遮掩在昏朦的夜色中,连那点温柔也被隐藏住,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
谈雪慈累了,手上没劲,他沉沉的眸子抬起来,压着笑,还要欠揍地说宝宝打重一点啊,怎么不疼,你是不是心疼我。
谈雪慈说不过他,被气得眼底都水濛濛,又使劲给了贺恂夜邦邦两拳。
这死鬼反而低笑出声,那把低沉好听的嗓音像带了小钩子似的,磨得人耳朵发红。
谈雪慈真的很讨厌他,他讨厌贺恂夜死了都没个正形,也讨厌他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他宣布他最讨厌的人就是贺恂夜。
谈雪慈收回手,不肯再打了,打得他手疼,待会儿再把这个死男同给打爽了,他小脸耷拉着,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然而还没翻完,恶鬼苍白发青的脸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鼻尖都碰到一起。
“小咩,”恶鬼蹲在他面前,漆黑浓稠的眸子望着他,说,“不要对老公翻白眼好吗?”
谈雪慈:“……”
谈雪慈猝不及防被突脸,吓出一身冷汗,白眼差点都没翻回来。
他咽了咽口水,对上贺恂夜鬼气阴沉的脸,很轻易地认了怂,嗫喏说:“好、好的。”
贺恂夜站起身,大晚上在医院他仍然穿了身西装,纯黑的皮鞋光可鉴人,清贵体面到让上流小羊都觉得很做作。
其实恶鬼已经对他仁慈了很多,换成之前,贺恂夜肯定会笑着对谈雪慈说,如果再翻白眼,就把小咩漂亮的眼睛剜掉。
但现在,恶鬼顿了顿,伸手戳了一下谈雪慈的脸,弯起唇说:“再翻白眼,小咩就继续数数好吗?现在已经能数到一百了,对不对?”
谈雪慈被戳得炸了毛,他顶着张通红的脸,吭哧了半天都没说出来话。
贺恂夜弄一下让他数一下,他哭着不肯数,贺恂夜就不继续了,把他吊着不上不下,但接着数,他又一直数错。
最后只能可怜地掰手指。
他不懂贺恂夜为什么要那样欺负他。
谈雪慈的数学比其他的都差,他几乎不会任何算数,买东西只认识单价,多买几个他就搞不懂多少钱了,只能拿手机算,但如果太贵,数字太多的话,他会数不清有几位数。
贺恂夜给他买的好多东西,他只知道后面一串数字,搞不懂那到底是多少钱。
谈雪慈刚被家里放出去的时候很高兴,但他没钱,而且什么也不会,找了好几天,才勉强找到一个小饭店,愿意让他留下来刷盘子。
他从来没刷过盘子,刷盘子第一天,工资三十块钱,摔坏三个盘子赔了六十,不过后面就好起来了,每天都能赚三十。
他还以为自己要过上好日子了,那个小饭店旁边就是麻辣烫店,他每天闻着麻辣烫的香味,咬住手指在刷碗池旁边眼巴巴地望着。
晚上十一点多,麻辣烫店还没关门,他也还在刷碗,深夜暖黄色寂寥的灯光映在少年漂亮的眸底,像一对小小的灯,照亮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会通往什么地方的未来。
他对每个走进麻辣烫店的人都充满了艳羡,觉得他们都是自己高攀不起的有钱人。
但好景不长,他才干了几天,老板见他长得好看,就让他去前边当服务员。
他不认字,也听不太懂客人说话,被骂了一天,还惹得老顾客生气,老板一怒之下辞退了他,让他赶紧滚蛋。
谈雪慈遭了很多白眼,他晚上抹着眼泪回家,谈崇川在沙发上看报纸,瞥了他一眼,沉着脸没有跟他搭话的意思。
谈崇川也心疼自己死掉的孩子,但他没有郜莹那么执拗,而且理智上他也清楚,就算是谈雪慈贪玩,阿砚为了去救谈雪慈才淹死在水里,其实也不能怪谈雪慈。
因为谈雪慈当时只有三岁多,阿砚也只有七岁,他们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非要说责任,最应该责怪的是当时被安排去照顾谈砚宁跟谈雪慈的那个佣人。
但当时被他安排照顾谈砚宁的佣人,是他家一个保姆的儿子,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可能看雇主家的孩子死了太害怕,当晚就上吊自。杀了,那个保姆的丈夫已经去世多年,本来就跟儿子相依为命,儿子是她唯一的亲人,看儿子也死了,她悲痛欲绝,从此疯疯癫癫的,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谈崇川叹了口气。
他能怎么办,他还能去怪谁。
他对谈雪慈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好了,但他也没打算虐待谈雪慈,他打算把谈雪慈养到上大学,就让谈雪慈离开这个家。
然而他没想到,谈雪慈突然发疯说自己能看到鬼,而且他的事业跟着一落千丈,他对谈雪慈的那点复杂情绪就彻底变成了厌恶。
谈商礼也没有跟谈雪慈说话,郜莹更不可能,只有谈砚宁站起身,他看到谈雪慈皱巴巴的小脸,还有哭得发红的眼圈,镜片底下掠过一阵让他颤栗的快感,然后神情关切又担忧地问:“二哥,你怎么了?”
谈雪慈还没开口,郜莹就突然站了起来,她满脸寒霜,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盯着谈雪慈,语气冷漠又尖酸地说他,“蠢货。”
“阿砚,”郜莹拢了拢自己的羊绒披肩,又皱起眉叫谈砚宁,“走了,我不是让你别跟他说话吗?小心他害了你!”
谈砚宁不知道谈母为什么总觉得谈雪慈会害他,但他乐见其成,他抱歉地对谈雪慈摊了下手,然后跟着母亲离开。
谈雪慈咬住嘴唇,在卫衣袖子挡住的地方,他指甲在手腕内侧控制不住挖出了一道道血痕,血珠争先恐后地往外渗。
他低着头往阁楼走,阁楼里没开灯,他靠在门上站着,指。尖摩挲着背后的门。
阁楼老旧的木门上有一道又一道凹凸不平的缺口,狰狞可怖,带着发黑的血迹,都是他指甲挠出来的抓痕。
……
谈雪慈浓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遮出一片很深的阴影,肤色都显得比刚才苍白很多,他抿了抿嘴,强行让自己别再去想这些。
不如想想贺恂夜。
他雪白的小脸越发阴森,这个婚就结吧,结完以后每天棍棒加身。
之前在节目组,俞鹤晚上会看医学书,他凑在旁边也看了看,没看懂,俞鹤跟他说自己在看贯穿伤,谈雪慈觉得他就受了贯穿伤!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