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强取豪夺阿兄想必已把我的条件告诉陛……(1 / 2)
目光触碰到阴识眼睛的一瞬间,阴秀就全明白了。
她哽咽着道:“刘璋,是你害了他,对不对?”
阴识避过头去,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道:“在他在殿外等候的时候,我给他送了一壶温酒。”
他说完,赶忙解释道:“阿秀,我真的不知道那酒的药性如此厉害,更不知道陛下会对端王动手……我若是知道,我一定不会……”
阴秀眼底苦涩,道:“阿兄,就算知道,你也会那么做的,不是么?”
“阿秀,我……”
“刘璋与陛下因着我的事已生了嫌隙,他再不肯信陛下,更不会吃下陛下赐的任何东西。这一点,陛下明白,你也明白。只因你是我的阿兄,又素来和善,他才肯信你几分,却没想到,你竟会弃自己的两个妹妹于不顾,替陛下做了这种事!”
阴秀说着,一步步向后退着,道:“刘昀如今要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是要你劝我认了这命运,还是要你让我清醒地认识到,在这宫中,我已无所依仗?”
阴识痛苦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他无助地张开双手,却不敢靠近阴秀一步,只是道:“阿秀,是阿兄不对,是阿兄懦弱,是阿兄被陛下裹挟,被富贵迷了眼!可是阿秀,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可以不在乎什么执金吾的官位,可以不在乎荣华富贵、锦绣前程,可我不能不在乎阴氏一族,不能不在乎阿爹、阿娘的性命!”
阴秀不忍苛责他,可眼泪已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道:“阿兄,你以为皇后死了,我取代她活下来,阿爹、阿娘会不知道吗?你以为,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女儿,还能安然度日吗?”
“阿秀,你不明白,只要你重新出现,只要有合理的解释,他们就能相信他们的女儿还是好端端地……”
“那死去的人呢?我可以重新出现,但这世上,不是还少了一个人吗?”
“阿爹、阿娘更疼爱你,你不知道,从前你不在的时候,他们多么痛苦……”
“阿兄,你怎么还不明白?他们不是更疼爱我,他们只是不能失去任何一个孩子,无论是你,是皇后,还是我,他们都不能接受。”
阴识听着,忍不住恸哭起来。
阴秀还从未见过阴识这般模样,他一定是痛到了极致,才会如此。
是啊,阴秀可是他亲手带大的妹妹,阿爹、阿娘不能接受她的死,他又怎么能接受呢?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他自责地瘫倒在地上。
阴秀走上前去,轻轻抚着他的发顶,将他揽在怀中,道:“阿兄,在强权之下,我们没有办法牺牲一个人去救另一些人,因为游戏的规则从来不在我们手中。今日皇后死了,我们以为我们可以平安,那明日呢?若刘昀生了除掉阴氏的心思,我们又能牺牲谁?我们能做的,不过是拼了一身剐,去换一个可能。”
阴识抬起头来,道:“阿秀,你要怎么做?”
阴秀攥着阴识的衣袖,道:“阿兄,你告诉我,刘璋到底怎么了?他被关在哪里?刘昀打算怎么处置他?”
阴识道:“他如今被囚在天牢之中,陛下忌惮他手中的兵马,还不敢轻易动他。”
“太后呢?太后可知道此事?”
阴识蹙眉道:“太后如今也被禁足于长乐宫中,不许任何人进出。连我都没想到,陛下会一意孤行至此。”
他们兄妹二人难得能平心静气地聊一些事情,倒像是回到了从前阴秀未出嫁的时候。
阴秀靠在他肩头,道:“若我答应刘昀,他会放了刘璋么?”
阴识道:“只怕没那么容易。陛下早有收回兵马大权之心,如今既得了机会,自不会简单放端王回去。”
“可他也不敢关刘璋太久,更不敢伤了他性命。”阴秀目光灼灼,道:“驻扎在新野的兵马是追随刘璋一起打天下的,刘璋在他们之中的威望可不是一块虎符或者一纸圣旨能抵挡的。刘昀想要兵马之权,除非刘璋心甘情愿地给他,否则,他永远也得不到。”
“正是,那些人都是端王的亲兵,大多都是邻里乡里的熟人,一点点聚起来的。要他们向陛下效命,哪有那么容易?”阴识道。
“那么,就让刘昀知道,刘璋愿用兵马大权换我。”阴秀看向阴识,眼底闪烁着点点光亮,道:“刘昀一定会选兵马。”
一来,刘昀从来都是事业脑,他口中的爱情与天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二来,只要兵马大权到手,刘璋便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他日刘昀旧事重提,刘璋也不能如何。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阴识道:“如此也许可以换你自由,可是阿秀,我了解陛下,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阴秀眯着眼睛道:“那就要看看,我们能不能与他搏一搏这天下了。”
阴识听着,只觉周身都忍不住战栗起来,道:“阿秀,如今天下已定,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啊!”
阴秀笑笑,道:“阿兄觉得天下已定,我倒觉得,这天下不稳得很。”
刘昀比她更清楚历史,只要他确信自己的统治不会被推翻,就不会去防备。
趁人之危,也许正是一条出路。
阴秀打定了主意,便看向阴识,道:“烦请阿兄去禀了刘昀,我愿意去劝刘璋,只要他肯答应,放我自由。我要他,永生永世都不得再纠缠我。”
*
因着阴秀不肯住在椒房殿,刘昀又不愿她继续住在长秋殿,两人僵持不下,便命她暂时住在太后的长乐宫中,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安排她的住处。
太后见到阴秀,便挽着她的手道:“哀家早知你们两人是冤孽,前世不知种了什么因,偏要在今生结个果子出来,也不管是善是恶,是甜是苦。陛下见到你的那一日,便如魔怔了一般,那时候哀家就隐隐觉得不安,事到如今,哀家总算弄明白了。只是可怜了那个假皇后,也不知是谁家的女儿,白受这一场罪,也白享了这一番富贵。”
阴秀只低着头,任由太后说着。
不过一日,太后便如变了个人一般,苍老得不像话。
阴秀见过她最风光的时候,那时她雍容无双,以为自己做了太后,儿子做了皇帝,便能以天下养。却不曾想,就算位份再高,这富贵荣辱也半点由不得人。
她心里想着,不觉动容,道:“我自十七岁嫁给陛下,这些年来,见陛下的时候少,与太后相伴的时候倒多。我虽年轻不懂事,可太后却对我始终宽宥,待我阿娘更是如姐妹一般。我心里都是记得的。”
太后听着,眼圈顿时红了,她一边擦着泪,一边道:“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心里怎么会不疼你?虽说婆媳之间是半个仇敌,可那些苦日子若非咱们娘俩相互支撑着,也走不过来。从前为了家大义,哀家不得不偏心郭贵妃些,让你受委屈了。”
太后说着,轻轻拍了拍阴秀的手,道:“哀家有时候在想,若是当初能对你好些,你会不会就不走了,也就没有今日这些事了……”
阴秀摇摇头,道:“我那时候的确心灰意冷,却不是因为您,而是因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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