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上什么学啊,”继母终于看她一眼,语气里满满的嘲讽,“就凭你那二百分的分数?”
夏念儿血液从头凉到脚。
下个瞬间那扇门开了。
醉醺醺的新郎官脚步踉跄,看着缩在角落的她露出一个得逞的、狰狞的笑。
那扇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
手臂如同被蚊虫叮咬,很轻的一下。
夏念儿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
意识已经从噩梦中脱离,可是恐惧还在,无声地包围她。
手背抹过眼睛,才发现已经湿润一片。
她大口呼吸,告诉自己那都是梦,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视野恢复清晰,她看到课桌上多了一只白色纸飞机。
课间,大家看书或者聊天,没有一个人看向她的方向。
那么,这只纸飞机又是从哪里来的?是谁这么幼稚这么清闲?
那飞机折得很精巧,是战斗机的样子。
在暖色的光线里机翼微微透明,似乎被人写了什么。
掌心依旧有刺痛的幻觉,夏念儿冰凉的指尖展开那张纸。
随着她展开那张纸,未干的黑色字迹映入眼帘——
【小高中生,晚上想吃什么?】
那字迹嚣张霸道。
心跳蓦地加速,她站起身往窗外看去。
丛林繁密,一片浓郁的绿,不见那人。
“这儿呢。”
那散漫的声线里,有种惯常什么都不在乎的情绪,懒洋洋的。
却让夏念儿心跳慌乱成一片,大脑空白仿佛无法言语,只是顺着声音的来处垂下视线。
顾燕北站在窗下,仰头看她一眼,后背靠墙,闲散得像个晒太阳的公子哥。
每每张望每每扑空的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出现在她的面前。
夏念儿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燕北身上的迷彩不像常服笔挺,却很衬他那身轻狂桀骜的气质。
男人眉眼五官从俯视角度看依旧深邃立体,下颌清晰冷厉。
山上的地势坑坑洼洼,她所在的位置比他高一些,刚好能看到阳光跳跃在他浓密的眼睫。
他似乎是随口问道:“眼睛怎么红成这样,有人欺负你?”
夏念儿下意识摇了摇头,睡梦里的惊慌无措那么真实,在看到他的这一刻,都变成了难以言说的委屈。
顾燕北那双微微凹陷的眼睛,映着钟灵毓秀的山水,很清澈很亮:“那你哭什么?”
教室里很吵很闹,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趴在窗边、跟一个武警叔叔说悄悄话。
夏念儿不想当个哭哭啼啼的讨厌鬼,所以嘴角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梦见我没考上大学,被抓去嫁人了……”
梦境里的绝望太过真实,夏念儿的鼻音很重,带着挥之不去的伤心。
对于大山里的女孩子来说,高考是唯一一条可以改变命运的路。
她好不容易才能站在这里,才能拥有一个参加高考的机会。
顾燕北挑眉:“考不上就再考一次,你受点累,学费我出,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话的语气总是漫不经心,就好像天大的事情在他眼里都不是事儿。
夏念儿瘪了瘪嘴角,他又赶紧低声解释:“我可不是咒你考不上。”
在哄小孩子、尤其是哭鼻子的小孩子这件事上,他是个手忙脚乱的新兵,毫无经验。
顾燕北暗暗思忖,是不是要找队里那几个比他大十几岁家里有高中生的女兵请教下。
下个瞬间又惆怅,找她们请教,八成又要给他介绍女朋友,这个政委家的外甥女,那个留学归来的侄女……头疼。
夏念儿手肘抵在窗台,双手托腮:“比起考不上,嫁人更吓人……”
顾燕北抬头,被她双手捧脸的样子给逗得眼睛一弯。
心道,这小姑娘的脸可真圆。
“如果是你家里逼你嫁人,”他温和地勾了勾嘴角,“我在,他们没那个本事从我眼皮底下抓人。”
每个字,都在这个漆黑的充满恐惧的时刻,变成一剂安定,注入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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