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1 / 2)
钟离先生结束上一份工作前便明智的为自己准备好了住所,距离下一份工作的地点相当近便。要知道璃月港内的房价比起当年的归离集有过之而不及,像他这样的人租别人家的房子住总感觉怪怪的。
如今看来虽然忘记给安排退休金,但也不用往外掏房租,好不容易等回来的便宜闺女更是不必寄人篱下,甚好甚好。
普普通通的外墙与木门里是个精巧的小型洞天,屋舍陈设与当年归离集的家一模一样。这回隔壁没有淘气的小胖子了,山君进门儿折腾岩偶的功夫听到山墙外传来朗朗背书声。
三更半夜的时候不早,又是节庆期间,至于如此用功吗?
钟离自然也是听到了的,他不在乎旁人家的孩子如何,只有点遗憾女儿竟然没上学读过书——同文书院初建那几年她一直都在翠玦坡主持开发,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把那些饱受领主魔神折磨摧残的凡人照顾得妥妥当当。也不是说非要强迫她进入学校接受集体教育啦,但别人女儿都有的摩拉克斯的女儿没有,这让老父亲很不高兴。
“早些休息,你还得养伤。我与那天外旅者颇有几分薄面,想来能请动他一试。深渊的污染,越早清理越好。”
健健康康面色红润的胖闺女都快被提瓦特养死了,不说胖瘦的问题这孩子的脸色一看就是长期精神高度紧张的模样,又是劳累又是疲乏,身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深渊是能过日子的地方么,想也知道必定举目皆敌片刻松懈不得,陆地上任何生物都难以在那里生存。
岩偶抡足了力气跑来跑去干活,一炷香的时间内就让小主人舒舒服服躺在柔软温暖的床上安睡。另一间常年空置的卧房内灯光转暗了,钟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挥手命刚忙完的岩偶马不停蹄四处传信。
——岩之国度的小仙君业已从深渊之中归来。
他的女儿无需藏身幕后,她是璃月的英雄,这份功绩璃月人必须承认。国境四方立刻传回一道又一道激动不已的回信,甚至连多年不管事的巴巴托斯也派遣微风送来祝贺。
大喜事呀,喝一杯,喝一杯吧!
七星以及月海亭的秘书长亦同时得到消息,相较于前者不知该如何与这位“少主”交流的头痛,甘雨扔开手里的文件长出一口气——山君回来了!是不是说明这月海亭秘书长的工作终于有人能接手了?
要不是眼看这半夜三更的不方便拜访长辈,她非得堵到帝君门上求见不可。倒不是打算面见帝君,他天天在璃月港内外闲晃又不难见到,主要还是想念山君呀,匆匆一别就是千年时光流逝,也不知道她现在长高了多少。
山君、山君、山君……不然还是去找师傅聊聊,明儿也好借她老人家的光有个理由敲门。
但是紧接着帝君又传来第二道消息,甘雨读完传信后浅浅叹了口气。
山君在深渊里受伤了需要修养吗?那必须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不能随意打扰。不知道璃月眼下的药物够不够,虽说她自己就是个医术精湛的大夫,有句古话却叫做“医者不自医”,越是亲近的友人越会为她担心。
嗯……要不然还是临时开展一场针对医疗行业的大检查吧,确保市面上任何一家药房的药物都不能有问题。
于是山君早上被便宜爹刚送到不卜庐坐下就听到总务司文员登门告知检查的消息,她是医师不是药师,这话听一遍也就算了。喝过第三剂药坐堂大夫开始上班,打头就是个在家里翻找东西时不小心跌倒的老人家。
“胯骨骨折,折了四处,真够脆的。”小大夫毫不留情的给出诊断。
谁都知道这种老人家身上的硬伤对医师来说最是难上加难,不容易愈合又太容易诱发其他疾病,一旦摔倒卧床不起很有可能就是老人生命的最后一段旅途。患者家属眼睛都哭肿了,一个劲儿埋怨自己看护不当。
“先去交钱吧,回头别忘了多给老人吃点儿富含钙质和蛋白的食物,鱼啊,肉啊,蛋啊,奶啊,弄得好消化些,再适当多晒晒太阳。”
山君挥手让他们赶紧挪地方,别耽误排在后面的人。
“后续的保养我们会认真去做,可现在怎么办?怎么治疗?”家属哽咽着询问,小大夫勉强忍住白眼:“都说让你们先去缴费,交完费最多喝口水的功夫就能走了。”
大夫到底没说难听话,但也没给句准话。老人忍着疼问了句诊费多少,阿桂赶忙上前帮她挪进治疗室先躺着。
“要正骨还要上药,大夫的诊金外加药物一共五万摩拉,只要是常规药物就都算在这里不会额外收费。手术费用另计,看您是愿意请白大夫动手还是山君大夫动手,两位都是药到病除的行家。”
阿桂没把话说死,这个费用比起公办的医馆稍贵了一些,但支持回家休养,后续省了笔住院再加请护工的钱。
老人犹犹豫豫,家属也犹犹豫豫,正在犹豫中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个浑身是血的人。
“大夫!大夫在吗?救命!”来者脸上糊的都是血,几乎看不清五官,再加上他破了音的吼叫,是个人都得往后躲。
“安静!”山君正在给排到面前的病人诊脉,细长清澈的水龙像条绳子把人捆得结结实实往旁边一扔,“不要挡路。”
“救命啊大夫!”被捆成粽子的人两眼喷泪,大夫依旧气定神闲:“人呢?人都没见我救个毛线啊。”
“……要不,我先挪挪,把地方让给他?”正敞着胳膊给医生诊断的病人小小声道:“他急得很呢,别是要出人命。”
山君松手提笔写药方,嘴里“嗯”了一声:“这个出血量是要出人命的,但我又不知道伤员在哪儿,去哪儿找?去哪儿救?还是先救你要紧。”
说完她扬声往后面喊:“阿桂!煎药!急用!”
面前这个病人迷迷糊糊就被架到一旁坐着,膝盖上压着一只七七。
“别动,别说话,别激动,你都快死了你不知道吗?”小大夫指尖抖出一根针没入xue位寸余:“坐这儿等药,想看热闹就看,别馋和。”
咱老璃月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好信儿,万一人没救回来瓜也没叫吃完,这不平白让人带着遗憾走么。
说话功夫外面四个高壮汉子抬着担架爬上台阶,殷红的血还在往外渗,盖布下软绵绵垂着的手已经略有几分青灰。
“是不是已经死了?”排队的病人们窃窃私语。
“我们正卸货呢,一个箱子没关严,吊在半空中突然敞开,里面的钢管落下来了……”抬担架的力工之一表情严峻,“还能救吗?只要能救请您无论如何救一下,摩拉不是问题。”
看来他们自己也知道情况严重,小大夫挠挠额前的刘海,另一条水龙飞过去用尾巴把盖布掀开,众人哗然——伤员身上还插着要命的钢管。
这得怎么救啊!
“啧,太倒霉了。”山君上前看了一眼,摸摸对方颈间,“事从权急,大家都看见了。”
看见没看见的,一屋子人纷纷点头:“没错没错,人一抬来就这样。”
众人都以为她这是强调免责,谁成想小大夫后半句拐了个弯:“先救命再收钱,这几个人要是跳票劳大家替我向白先生解释一二。”
不是,你有必要这么看重摩拉吗?
报信的力工和抬人的力工脸上齐齐露出不悦的表情,任谁被怀疑人品都会不高兴。但这份不高兴并没有坚持太久,那小大夫上前一手握紧钢管快速用力拔出,环绕在她身边的龙形水流径直撞在那个可怕的伤口上。众目睽睽之下,被洞穿后绽开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伤员除了脸色依旧青灰好像一切正常。
“你们几个帮忙把人抬后面去等着用药,命吊住了,不许给他吃东西喝水听见了没?!”山君瞪了一眼哗啦啦挡住半边入口的力工们,指指治疗室:“动作快点!”
这会儿阿桂正焦头烂额的疯狂煎药,夹着银针的那位病人丝毫不顾自己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伸长脖子往治疗室门口看。
“救回来了没呀?”
后头排队的人点点头回答:“像是救回来了,我看那人胸口有起伏,还能喘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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