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1 / 2)
直到隔了一天的第三天上午,天衡山李氏祖坟突发离奇大火的案件报告才出现在月海亭代理秘书长的面前。
报告是文员送上来的,由守在门口的魈转交。申鹤主持的木料账单一案进展不错,至少把架子搭了起来。她从不指望不下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任务,那么大的案子想要查得细致入微少说得一周时间,哪怕核动力驴呢该歇也得歇。
况且申鹤除了一张许可与能够持续产出调令的上司外要什么没什么,三天就把部门框架整出来并拉到足够人手,这效率足以吊打提瓦特大陆百分之九十九的文官系统。
对此山君表示很满意,满意到看着新案件报告也能勾起嘴角。
魈:“……”
完蛋,小仙君是不是气疯了?打从大前天她和帝君一起出门时起直到今天,这父女两个就一直处于单方面冷战状态。冷战的是山君,她也不说原因,就是垂着眼睛谁也不搭理,饭也不在家吃,下班回房间睡觉,天亮起床就出门上班,活脱脱一副眼里心里只有璃月的架势。
若陀龙王悄悄询问未果,吃了闭门羹回来又和帝君小过几招,现下两位长辈正垂头丧气在家修缮被打烂的庭院。
山君从头到尾将描述案件的报告看了一遍,正待提笔用印走廊上传来动静,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山君,玉衡星前来邀请你登群玉阁赴宴。”
“……”这几个人总算是把时间凑到一处去了,她还在琢磨见面该说些什么,被沉默压得喘不过气的百喻在外面道:“为了恭迎您,天权大人已将群玉阁高度降了下来。”
这位可不是牵着鼻子就能走的主,上回天权相邀直接被她给拒了,碰了老大一鼻子灰。
“知道了,”一想到报复的余韵还能持续上至少半年,山君的心情指数就直线上升。她拉开右手边的抽屉取出数份报告,连同李氏祖坟起火案一块放进去夹在胳膊底下,撑着桌面起身,“带路。”
走出书桌范围前她看向夜叉少年:“魈你和我一起去。”
话音刚落临时秘书长抬起手比出传自岩王帝君的封印术,把连同书桌档案柜在内的半间办公室封印在琥珀般金色的透明护盾内。
“文件放在外面,”她交代完守门的千岩军士后拐回来继续向少年抱怨:“说到秘书,我也得组一个能帮忙分类文件的机构,不然什么玩意儿都送到眼皮子底下,等我看完了才发现原来是一坨……”
“咳咳!”魈咳嗽得恰到好处。
粗俗的话当然没说出来,好歹也是工作场所,代理秘书长大人要脸。
从月海亭去群玉阁是有快捷方式的,就在秘书长办公室外的平台上,隐形云台二十四小时待命,方便联络。那个堪称璃月终极武器的建筑物主动降低高度,穿过云层时山君还在想那本等待寄往至冬的账单。
没错,已经是一本了,八十米长的一页根本写不完。
此时此刻,璃月当代七星都在这座建筑物上,山君踏入毫奢正门的瞬间群玉阁向上拔高,云中鸟雀就像家里养的鹦哥那样触手可及。
飞累了的团雀炸弹一样撞在她肩头,收拢翅膀毛茸茸的小肚子一鼓一喜。
“嘬嘬嘬!”山君朝它吹了两口气,小家伙横着吨吨吨从肩头跳到颈侧,看上去很想钻进她雪白的发髻里。
魈瞥了眼堪比肉丸子的团雀。
“啾啾!啾!”团雀炸毛。
“山君大人到了?快请快请!”百闻是凝光身边最得力的女官之一,山君羡慕的看着她:“凝光给你开多少工资?我开不了双倍,但能给你独立主政一个部门的机会。”
“您说笑了,诸位七星都在等您。”
月海亭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秘书长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但百闻并不想跳槽。
最近半年月海亭一直都很平静,只是从本周起各项内部调令的指向性逐渐增强。新的秘书长野心勃勃,她要将散乱无序的权力约束成驯服的模样,重新称量七星的分量……这是场硬仗。天权大人对她的想法颇为赞誉,但也不是很看中这约等于虎口拔牙的莽撞举动。
政治是容不得急躁的,越是关键的落子越要沉得住气,只看眼前一时得失走出的一定是臭棋。
月海亭观察七星的同时七星也在观察月海亭,如果下一任秘书长是个空有野心并无才干的人,哪怕她身为仙家人类也不吝于让星辰陨落。
恰好山君也这么想。
千岩军在手,不是让她养着当摆设用,如果七星德才不能配位该换就要痛快换。
这场山巅之上的惊鸿宴迟了半年,来得恰恰好。
“原是我来迟了,竟让诸位久等,原谅原谅……”
魈默默跟在山君身后,看着她进入群玉阁正门后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大变,从灵巧清澈的小溪变成深不见底的汪洋。只是一道门,她就从小仙君完美转变成璃月的帝姬。
山君与帝君是不一样的,唯独在对待璃月的态度上一脉相承的珍视。
少年垂手落后的这半步在七星看来无异于另一种明证,被仙家与那个人首肯默认的证据。下一任月海亭秘书长,究竟是仙人不甘心放弃权柄的反扑,还是真正意义上的仙凡携手?
七道目光明里暗里投向雪发少女,她看上去太过年轻,稚嫩的肩膀可曾真正意义上的做好了背负岩之国的准备?
魈握紧拳头,他比自己被人注视还要紧张。夜叉少年明白凡人对仙人既恐惧又期待的心理,恐惧于无法控制的强大力量,又期待这份力量能为自己予取予求。就好像仙人不该有情感与自我,只消端坐在庙宇中有求必应就好……事实上那是不可能的,仙人不是提前设置好的机巧,他们有情绪也会疲惫,并非什么收到许愿就会吐出回应的泥偶。
“山君大人邀我等齐聚,等也是应该的。”这话说得生硬,很快就有人帮忙圆转:“昨天前天我们不也让山君大人等了吗?无需客气。”
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在对权术的拿捏上凡人比仙人熟练地多。
“呵呵,该客气还是要客气,这里给诸位赔个不是。”山君走到厅中唯一的圆桌旁坐下,魈背手在她身后站定,别说凝光,就连脾气最爆也最年轻的刻晴也不好意思起刺儿。
降魔大圣在此,璃月谁没受过夜叉一族的恩惠?
他站在这里,凝光手下那些女官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站在这里继续服务那不就把魈仙人衬成服务员了?就算有这个胆子也不能干这种没良心的事儿。但要是撤下去这席间谁来帮忙端茶倒水,难道还指望仙家?
不等沉默结出果实,已经坐下的山君忽然重新站起来,自己哒哒哒绕了半圈儿拎张绣墩走回来放下,顺势拍拍喜鹊登梅的泥金花纹:“站着干嘛,坐。”
过去在翠玦坡的时候也是如此,除了守门的千岩军手执武器不得不站着,其他人在小仙君面前都有个座位。你要是说个三五句就走当然不需要,但若是讨论的事情多起来不仅有凳子还有茶水和点心。
夜叉少年在自然不过的坐下,伸胳膊从一个女官手里拿过茶壶给山君和自己都倒上。凝光见此拍了下手,百闻上前弯腰听了几句,起身把那几个女官叫到一处,很快七只一模一样的茶壶出现在每个人手边。
“小仙君召集我等,可有什么事?”关上门说话没必要绕那么多弯子,七星与月海亭之间存在缝隙,但他们想要让璃月的强大延续下去,这一点上目的相同。
目的,也可以是利益,只要存在相同的利益点,合作就有可能达成。
明媚的少女笑着取出一沓月海亭标准格式文件一一散发:“诸位可以换着看,这些还只是这个月被我看到的问题。”
“到今天本月才过去不到一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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