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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师生(1 / 2)

满堂目光都因为她这句话变了变,李老师出声呵斥:“什么自己的学习态度?!如果人人都按自己的想法来,那他们要走多少弯路,未明是集前辈的智慧研制出的最完美的学习方法,是学生心中的灯塔!标杆!”

他勒令阮忆薇回座位上去:“平时见你那么听话,今天是怎么回事?少听些不三不四的人说话。”

阮忆薇低着头坐下,又回到以往的沉默,但始终没有肯定李老师方才说的话。

午休时,芩郁白和戚年余言仍结伴在食堂进餐,比起余言,戚年一副被抽干了的样子,一直欲言又止,但看了眼周围盯梢的工作人员,只能将满腔抱怨憋了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出了食堂,三人抄了条小路回宿舍。

小路上没其他人,戚年实在憋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的天,你们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就跟那什么唐僧念紧箍咒一样,念得我头大。”

芩郁白谨慎些,没搭话,投以爱莫能助的眼神。

余言想开口说两句,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白老师。”

三人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来者。

阮忆薇停在他们身后,距离不近,刚好不能听清他们讲话。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低语。

见芩郁白没有不悦的意思,她才走上前来,没有看戚年余言,对芩郁白道:“今天的水,谢谢您。”

芩郁白道:“举手之劳,你的发言很精彩,尤其是最后一句,以前学过演讲吗?”

“没学过,但我......有时候会看一些采访。”阮忆薇又开始下意识去抠自己衣摆,随即反应过来这样不太礼貌,松开了紧攥的手。

戚年听到“采访”两字,来了兴致:“那你有没有看过芩郁白的采访,就是特别厉害的那个异能者。”

他原是打趣阮忆薇,不成想后者还真道:“看过的,我很喜欢看他的采访。”

阮忆薇语气认真,这时候倒不见什么怯懦了:“他是一个很热心的人。”

戚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些报道要么说他冷得像冰山,要么对着他的能力一通狂夸,怎么到你这就剩下一句‘热心’?”

阮忆薇被他说的有些羞赧:“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拯救世界本来就不是他的职责呀,但他还是救下了很多人。”

戚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在一旁听他俩聊天的芩郁白侧首看来,没有说话。

还是余言开口道:“因为他是执行官。”

“他可以选择不成为执行官,可以选择不去救那些人,这不是他与生俱来的义务。”阮忆薇说这些话时声音不小了,头也不由自主仰起来了:“虽然他选择这么做了,但被他拯救的人不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没有谁能决定别人的人生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一口气说完,看着沉默的三人,后知后觉自己说的有些多了,慌里慌张低下头:“我......我是不是说太多了,对不起......”

“没关系,多开口是好事,时间不早了,你现在跑回教室还能趴在桌上休息个十分钟。”芩郁白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阮忆薇,和戚年两人转身走了。

阮忆薇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枚和她左胸处一模一样的胸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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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教导主任随机听课选择了1班,因为要给一众老师让座,芩郁白终于得到了半天休息时间,他一直想去找以前教他的易老师问问未明这几年的情况,奈何老被李老师叫住管纪律,等有空了又是夜深人静了。

戚年帮忙打听到了易旬现在的工作地点,是未明的犬舍。

未明养了一些校园犬,有时候会放出去巡逻用,看到有陌生人进学校就会大声叫。

犬舍离教学楼和宿舍隔了不短的距离,靠近学校后门去了,中间还要穿过一大片树林,偏僻得很。

等芩郁白来到犬舍,却被另一个在犬舍工作的保洁人员告知,易旬前几天突然中风,被送去医务室休养了。

芩郁白想起来,易旬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了,再有一年不到就退休了。

对一个老人来说,中风这种事已经不足以为奇了。

芩郁白谢过保洁人员后,便赶往医务室。

未明的医务室属于常年空置的状态,因为学校不允许学生浪费学习时间,小病吃药,大病直接去市医院了,也轮不到医务室来治疗。

芩郁白上回和李老师他们来医务室时,这儿还没看见工作人员,今天倒是听见里边有翻找药瓶的声音了。

医务室里开着暖气,芩郁白一进来就将门合上,免得冷气跑进来。

关门的动静惊动了躺在床上的老人,他艰难地偏头看来,整个人看上去很虚弱,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他见芩郁白看着自己没说话,想撑着身子爬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你是?”

芩郁白忙上前扶住易旬的手,帮他把枕头调整了位置,好让他靠着舒服些,做完这些,他才道:“我姓白,是1班的实习教师。”

“1班啊。”易旬眼中闪过怀念的神色,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道:“那些孩子都很听话的,我上半年没当班主任后,孩子们都还来看过我,其中有个叫阮忆薇的孩子,属她来得最勤。”

“嗯,她是个很好的孩子,和您......很像。”芩郁白道。

易旬的目光在芩郁白脸上停留片刻,道:“你和我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得出我俩很像这个结论的呢?”

“因为......”芩郁白将手搭在枯老干瘦的手背上,其下生命力依旧蓬勃,如同生生不息的星火,“曾经有个人在我被斥责不务正业时,挡在我面前说,没有谁能决定别人的人生该是什么样子的。”

易旬眼眸微微睁大,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尽数咽下,只是红了眼眶。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走了这么远的路来看我,累了吧?”

芩郁白轻声道:“不累的,一晃神就到了,就是来的匆忙,没能给您带些什么东西。”

“你人来了,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易旬爱笑,眼角堆着细纹,被他看着,总会身心放松,尤其他是教语文的,说话不疾不徐,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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