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同寝(1 / 2)
不止这个男生,整个酒馆里的客人都出现了程度不一的异化,其中异化最严重的,头上触角甚至直接从他对面人的眼睛里戳进去,给脑袋戳了个对穿,伸出来的触角尖端还往下淌着脑浆,滴在衣服上黏黏糊糊的。
他们对自身变化一无所觉,仍在嘻嘻哈哈,话语声渐大,异化渐快。
芩郁白定睛在一桌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年轻人身上,这轮被惩罚的人抽到真心话,在被问到问题时他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回答了问题,就在他出声的那一瞬间,触角倏地冒出额角。
芩郁白了然,这就类似匹诺曹的鼻子,说谎时会变长,但不会像眼前的触角一样要人命。
思及此,他大概明白了本场画展的时限,必须在这些半人半诡的生物彻底破茧成蝶前找到羽小姐的藏身之所,否则情况将变得异常棘手,说不定会被同化。
正巧他身侧酒柜是镜面的,芩郁白凑近细细检查自己的额角。
没有黑点。
应该只有谎言之城里的原住民额角有黑点,照这么来说,要分辨洛普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只需要看他额角有无黑点。
洛普刘海偏长,想一探究竟只能将刘海掀开,可这种突兀的举动会不会也被认定是“揭露真相”的一种?
芩郁白侧头避过险些戳到自己脸上的触角,盘算着如何超不经意掀开洛普的刘海,假货的话他到时就第一个砍了出气,若是真货,那更便于他套取有关羽小姐的信息,进画展前洛普提到的“妹妹”这一称呼芩郁白并未忽略。
芩郁白蓦然记起自己之后要和洛普住同一间房,这不正是一个大好机会!
这样一来,频繁的身体接触就变得合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芩郁白收了吉他就往卧室走。
洛普已经倚在床头悠哉悠哉地看书了,活脱脱一个把活全交给员工,自己啥都不管的资.本家,见芩郁白进来,他方舍得掀起眼皮,朝靠窗的沙发床扬了扬下巴,道:“这沙发床睡个成年人绰绰有余,还是牛皮的,不算很亏吧?”
芩郁白看也不看,道:“我牛皮过敏。”
洛普翻书的动作停下,似在思考这句荒谬的借口,但见芩郁白一脸理直气壮,他还是对这类小众的过敏体质表示理解,陈恳问道:“那你想睡哪?”
芩郁白脱口而出:“软的,大的,暖和的。”
洛普看了眼自己身下铺着的兔绒毯,完美符合芩郁白的要求。
他欣然起身,大方地让出自己的床,拎起一个枕头往沙发那走去,手臂却被攥住。
攥住他的人脸不红心不跳道:“我一个人睡......容易失眠,工作效率也会受到影响。”
“听起来,我应该为员工解决他的所有顾虑。”洛普正色道,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揶揄,“本店没有陪.睡这一服务,但是我愿意为芩先生破例。”
“谁叫您是我最喜欢的员工呢。”
这事算是糊弄过去了,洛普放下枕头,丢下句“我先去洗澡”就头也不回进了浴室。
待浴室门一关,芩郁白便开始搜寻房间可疑的信息,为防止洛普突然出来,他装作好奇的模样左右瞧着,这里碰碰,那里碰碰。
只可惜,这间卧室实在是太普通了,就像酒店里标准的套房,没什么生活气息。
搜寻无果,芩郁白又躺回床上,手肘误碰落床头柜上的书。
床比较高,书掉落的距离也不算近,芩郁白只得俯身去拾。
屋内开了暖气,他早早把外套脱了,就剩下一层薄款针织内搭,顺着他俯身的动作往下掉了些许,露出清晰的腰窝,一小截冷白在蓝色中明晃晃的,只可惜没一会就重新被针织衫笼罩。
芩郁白抬起腰时朝床侧面不远处的落地镜看了一眼,有一整面墙那么大,将卧室的构造照的一清二楚。
芩郁白在特管局干了五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之前有次出任务的地点是在一家情趣酒店,一推开门就是满屋的镜子,连天花板都镶满了。
不过见的多并不代表他能习惯这种特殊癖好。
他眼不见心不烦地收回视线,随手翻开刚捡起的书——《古希腊神话》。
像这种名著都会被大各出版社印刷,因此市面上的《古希腊神话》版本众多,厚度也不一样,他手中这本俨然是质量最次的那一类,书皮薄薄的,厚度两指宽都没有,摸起来还粗糙,里边印刷的字更不用说,芩郁白用力搓了两下,还给手上搓上点墨痕。
感觉放地摊上能参与五块钱大甩卖。
里面甚至没配插图,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人眼花缭乱,一眼看去,芩郁白就看清了最上面的三个大字——
阿帕忒。
他正要细看,忽听浴室那边传来动静,连忙将书放回原处。
芩郁白正想借帮洛普吹头发的理由,光明正大拨开洛普刘海,却见这人头发是个干的,芩郁白忍了又忍,问:“你不洗头吗?”
洛普指了指浴室里面,道:“里面有壁挂吹风机,我吹干出来的。”
芩郁白第一次觉得太过现代化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拎起洛普给他准备的全新浴袍,打算先洗个澡再说,走到浴室门前却听身后传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我觉得短款针织衫更适合您。”
芩郁白没懂洛普这句话的含义,后者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拿过破破烂烂的书继续看。
直到芩郁白脱了衣服站到淋浴房里才明白洛普刚那句话。
他太阳穴凸凸地跳,牙关紧咬,阴沉的眼神差点能把面前的浴室玻璃盯穿。
这他妈的居然是面单向玻璃!
也就是说,自己刚才的举动被洛普看的一清二楚,他自以为在很谨慎检查,指不定洛普在玻璃后面怎么嘲笑他。
芩郁白觉得压根就不用探明身份,这贱兮兮的样,世界上没有谁能模仿出来。
花洒开关被柠动,水雾争先恐后攀上玻璃窗,又尽数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潮湿闷热冲刷着芩郁白的神经,他略微迟钝地思考刚一晃而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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