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利用(1 / 2)
余言依旧每天会多带些小零食,在早自习下课后照例问阮忆薇要不要,兴许是少年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阮忆薇接过了余言递来的饼干,小声说了句“谢谢”。
更令余言意外的是,午休时阮忆薇竟拿着数学练习册,鼓起勇气指着不会的题目询问他解法。
余言干脆留了下来,他讲得很细致,每一步都拆解开来说,时不时抬头观察阮忆薇的反应,见她点头才继续往下讲。
戚年没看到余言,顺嘴问了一句,当听到余言留下给阮忆薇讲题时,“嚯”了一声。
余言这个人平时很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很少和特别作战队之外的人打交道,这回却因为任务和阮忆薇扯上关系了。
戚年边从芩郁白宿舍翻出他带的零食边啧啧感叹:“要我说,现在小姑娘就吃余言这种看着冷冰冰实则无微不至的类型,更别说他头上还顶着个学霸光环,buff叠满了。”
他打完这些字又撇撇嘴,唉声叹气起来:“我也长挺帅啊,怎么我每天面对的不是严肃的老师,就是医务室那群潜在危险因素,还得应付那位笑嘻嘻的大boss。”
说到洛普,戚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薯片被他嚼得咔嚓响:“他的话比我还多,三句不离你,一会儿问‘芩先生最近胃口怎么样’,一会儿又问‘不知道芩先生平时睡眠质量怎么样’,我又不好不答,就怕他一不高兴把这地方炸了,只能胡编乱造。”
“昨天他又问起你的耳钉。”戚年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手指在屏幕上一戳一戳,“我一看他那眼神,就觉得不对劲,这别是想抢过去占为己有,我赶紧强调那耳钉的重要性,说这是你远在国外的白月光送的。”
芩郁白端杯子的手顿了顿。
戚年绘声绘色地描述,仿佛真有这事一般:“那年冬天,你还在病房晕着,你那位忙碌的白月光千里迢迢从国外赶回来,就为了送这个定情信物,虽然平日里人影都见不着,但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这枚耳钉一直舍不得摘,就算自己弄得一身灰,第一反应也是先打开前置镜头看耳钉有没有磕着碰着。”
“这方法果然奏效,他听了这话,果然没再提耳钉的事了。”
芩郁白默默喝了口水,他有时候很服气戚年和谁都能聊得来的本领,怕得要死但不影响他叭叭叭,但转念一想,还好是戚年去了医务室,或许正是这种看似不着调的“胡诌”,才成了眼下僵局里的一丝活气。
医务室那地方无时无刻不弥漫着温水煮青蛙般的精神侵蚀,正需要有人插科打诨来维持众人的清醒。
戚年的出现使得易旬和那三名学生的神经没那么紧绷,一定程度上克制了无声鸟的侵蚀,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无声鸟一旦发觉下不了手,就一定会将矛头对准戚年,到时他的处境仍会变得危险。
好在瞌睡有人递枕头,这两天月考,芩郁白在办公室帮李老师批改试卷,称自己不太舒服,打了医务室的座机电话,请他们帮忙送点药过来。
挂断电话后,芩郁白坐回办公桌前,继续批改剩下的客观题试卷,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只有他笔尖滑动的声音。
过了没一会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芩郁白头也没抬。
门开了,有人走进来,脚步很轻。
一杯冒着热气的褐色液体放在他手边,芩郁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神色自若道:“咖啡太苦了,下回加块方糖。”
来人笑了,声音低沉悦耳:“原来芩先生喜欢甜的。”
洛普倚着办公桌,似笑非笑地看着专注批改试卷的人,单手端起杯子,就着芩郁白喝过的那一边饮下苦意,道:“您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我会来。”
芩郁白头也不抬道:“除了你,没人会干这么无聊的活。”
“错了。”洛普俯身,将芩郁白笼在自己的阴影里,几缕粉发落在芩郁白脸侧,似有若无地晃着,“我也不爱干这么无聊的活,谁叫生病的人是您呢?那我无论如何都要赶来关心一下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暧昧的磁性:“但我没想到,堂堂执行官也会装病。”
“让我猜猜,”洛普的视线落在芩郁白左耳垂上,又缓缓移至他脸庞,“您是不是又打算喊我做免费劳工?”
芩郁白终于放下笔,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你人类世界的知识学得很快。”芩郁白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都会用‘免费劳工’这个词了。”
“谢谢夸奖。”洛普笑道。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芩郁白眼神一凛,突然伸手抓住洛普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拽——
洛普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弯下腰,整个人被塞进办公桌下面。
办公桌下的空间不大,洛普被迫半跪在地上,抬头时,正对上芩郁白垂下的视线。
“别出声。”芩郁白用口型说。
几乎是同时,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一道怯怯的女声响起:“报告。”
是阮忆薇。
芩郁白定了定神,抬高声音:“进来。”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阮忆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校服外套,整个人像是要被黑色布料吞没,只有一张苍白的脸露在外面,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办公桌后的芩郁白。
“白老师,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阮忆薇的声音很轻,带着惯常的拘谨。
“嗯,坐。”芩郁白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从抽屉里拿出她的试卷,摊在桌上,“这次月考,你总分比上次提高了许多,很不错。”
阮忆薇看见分数,眼睛少有的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是余言帮了我很多......”
“你自己的努力也不容忽视。”芩郁白指着作文部分,“这篇作文写得很好,立意深刻,文笔流畅,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写作风格很像。”
阮忆薇的手指微微蜷缩,没有开口接话。
芩郁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闲聊:“对了,上次在饭店,我捡到了你的胸牌,当时你和父母已经走远了,我就先收着了,想着哪天还给你,后来在未明又被一些事绊住,所以耽搁了些时间才还给你。”
阮忆薇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扫过办公室四周,又忍住了。
芩郁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平静道:“放心说,这间办公室没有监听设备,我没有被人听墙角的习惯。”
芩郁白说这话时,蹲在他双.腿间的人无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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