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启程回京(2 / 2)
她骑马在侧,落后他半个马身,以示恭敬,故而,将他那些隐晦的小动作瞧得干干净净。
不由暗暗腹诽,一步三回头的,若是受不住寒,直接回马车上呆着不就是了?身子骨弱不禁风也就罢了,连脸面也薄得跟纸似的么?
不知是不是她鄙夷的目光太过明显,被蛐蛐的对象竟骑马靠了过来,她连忙收回目光,摆出一副正经神色。
崔缙没觉出异样,只低声问:“你觉不觉得,今日启程得太顺利了些?”
“幽云郡弄权的几人尽数被公主铲除,余下的阿猫阿狗,又岂能翻出什么浪来?崔大人多虑了。”楚昭瞟过去一眼,在心中又添上一条。
胆小如鼠。
“……不是那些人,是公主,”他抿了抿唇,意有所指道,“昨日你也见着了,她对那姓燕的上心得很,可那姓燕的不在了,她竟没闹着不启程。”
楚昭默了片刻,道:“公主起身后,我入院去禀过。定国公与姬德庸有所勾结,谋反重罪,二者本应同论,但一来定国公迷途知返,并未铸成大错,二来有燕濯亲身涉险,襄助破城,功过相抵之下,只削其爵,抄没家产,通族流放樊川。”
“陛下开恩,不将其编入罪役,可樊川却是怎么都要去的,若非你那支箭,昨夜我便遣人将他押走了。”楚昭眸色微冷,“为免公主疑我似你这般暗怀杀心,我方容大夫为他医治,又修养一夜,如此已是仁至义尽。”
“公主蕙质兰心、通情达理,怎会刻意为难?”
崔缙面色微僵,语气亦不善道:“此人狼子野心,本就该折杀在幽云,这也是……的意思,楚参军何故借此对我发难?”
“我一个粗人,说话自是不中听,若教崔大人觉得冒犯,那,”楚昭扯了扯唇,嗤笑道,“少同我搭话。”
“你!”
崔缙怒声才出,后头的兵卒已疑惑地将目光投来,他只得强压下话头,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重新骑至最前方。
樊川的女人,果然是天底下最最野蛮无礼!
他好一会儿才将怒气平息,却仍忍不住用余光暗暗打量后头的马车,更准确地说,是马车里的摛锦。
三公主与驸马感情不合,满京皆知,可若真不合,她何必在箭下救人,但要说余情未了,又怎会放任其被流放?不说求情通融,便是塞些金银,叫押运的士卒途中优待一二都不曾,哪像个真情尚存的模样。
思来想去,便只能归结为摛锦冷情冷性。也对,自来朝秦暮楚、朝三暮四的纨绔,可不是拿得起放得下么?
只他命不好,要与这种人成婚。
崔缙暗暗咬牙,忽而又想到,从昨夜到现在,她竟只同自己说过一句话,还是因为那个已经被流放的废驸马。
她甚至不曾多瞧他一眼,更别说问他姓名。
他堂堂虞阳崔氏,竟被这般轻慢,她究竟知不知道将要成亲,还是说,不知道是要与“他”成亲?
崔缙攥着缰绳,胸中思绪百转千回,忽而闻得后方传来一道女声。
“公主有令,停车休整!”
楚昭毫不犹豫地勒转马头,让队伍停步,接着从前至后,挨个检查,免得生出动乱。
崔缙仍坐在马上,只这回,能转过身,光明正大地看向马车。
朱漆的车身上饰着错金的缠枝纹,车辕錾着细密的银花,连窗牖边沿都裹了一层薄薄的金箔。他攥着缰绳,不过微微愣神,马蹄已行至窗边。
“我乃虞阳崔氏,崔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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