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阮铭被他叫得耳膜都要破了,顶上天灵盖的愤怒一下子被他叫消得偃旗息鼓。
她也怕黑夜和鬼神这些的,但是她更觉得面前的这个人烦死了。
阮铭翻了个白眼,也松了手。
“姐,真的有鬼啊……”阮仲宁却抓着她的袖子不肯放。
阮铭定神一看,还真有个人影,从树林那边晃晃悠悠过来。
但又不像人影,没有正常人长得这么……宽。
树影踵踵,也没有灯,全靠不远处的住宅窗户里透出的一点光印在这片地方,天寒地冻的,一点生机没有,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声鸟的惨叫和小孩讲话的声音。
阮铭没喝酒,但也感官神经放大,她也是怕的。
但她一向在外人面前逞强。
阮铭面上不显,甩开阮仲宁的手,“多读读书,现实社会有什么鬼。”
树丛里没头没脑的,真蹿出来一个小孩,手里还拿着发亮的东西。
“啊!!!!!!!”
阮仲宁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宽阔的马路。
小孩后面跟出一个人,身形高大,一把拉住往前瞎窜的小朋友,“童童,别跑。”
原来那个尤其“宽”的人影,是一大一小的人叠起来的。
这道声音低而沉,阮铭循声抬眼,就和此人对上视线。
这就是,前一天说好了的再也不见的人。
常殊杰只看了她一眼,就转过视线。
阮铭也觉得有点尴尬。
但阮仲宁惊魂未定,“妈的吓死老子了,我以为黄姨听到我背后蛐蛐她了,死者为大死者为大,黄姨看在阮铭姐的面子上放过我……”
阮铭难以置信转过头看他,觉得这个人真是,无法理喻。
到底是喝了酒的人都无法理喻,还是只有喝了酒的阮仲宁特别的,无法理喻。
阮铭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看到阮仲宁冲到常殊杰的面前一把把这人一推,“你他妈怎么带小孩的,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常殊杰面色深深,看了一眼阮铭,一言不发。
阮仲宁看到这个人的表情,觉得阴沉得狠,他这辈子最烦这种人,看起来就是一肚子坏水,他又把他推了一把,力度有点大,常殊杰踉跄了一下。
“你是哑巴是吧。”
他把阮铭对他不耐烦的话在这里原封不动丢出去,但此时侮辱意味明显。
常殊杰还是一声不吭,他按下那点火,决心不和酒鬼傻逼计较,准备牵着童童走了。
这时候,这个小朋友突然推了一把阮仲宁,声音还奶声奶气的,“你不许欺负我的小叔叔!”
阮仲宁“呵”了一声,正待发作。
阮铭冷冷的打断他,“你玩够了没有。”
阮仲宁看到“高傲的黑天鹅”此刻又这样高傲的看着他,他莫名的头皮一紧,语调却不自觉的软下来,“姐,你都不知道,白天去墓边上搞大半天晚上又整这一出的恐怖好吗……”
他话没说完,看到那个男的牵着小孩想走,他立刻就急了,脑子还没做出反应脚先跟上去,“哎你……”
常殊杰被他扒拉得不得不回头。
阮铭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上去。
就和小时候,阮仲宁毁了她那条妈妈送给她的白裙子的时候一样的反应。
阮仲宁难以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目光在她和常殊杰的身上来回徘徊,“你为了一个陌生人扇我?”
阮铭觉得自己头皮发麻,觉得这个场景,出现的这些人,让一切都出奇的离谱。
阮仲宁冷笑了一下,“阮铭,你小时候就扇我,你以为我忘了?我告诉你,阮仲明都没扇过我,但我却看过他扇你巴掌,怎么,你把我当你了?”
阮铭没有说话,她突然感觉到了江浔的冬天真冷,怪不得新闻联播里说南方的冬天比北方冷,湿冷湿冷的,像是沁进骨子里的凉意,就这样丝丝缕缕的渗入她身体里来。<
阮仲宁觉得自己眼睛都被酒精烧得发烫,他看着面前的人变成重影,他觉得这个漂亮的女生,他的姐姐,像是鬼变的一样,“阮铭,这些年,你不好过,我能理解,你妈死了,你心理变态我也能理解,小时候的一巴掌我既往不咎,这一巴掌,我要怎么还回来呢?”
阮铭最需要的体面,在大年初一的夜晚,彻底坍塌。
她不知道常殊杰听到了多少。
她只觉得难堪。
她转身想走,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也无所谓这个酒鬼会不会留在这里被车撞死或者被人拐走,然后她的爸爸和另一个弟弟要怎么找她算账。
她都无所谓了。
她只想离开。
就像吴思瑛那天吐露出来的一句话,让她难堪,她也是这样转头离开的。
但阮仲宁却扯住了她。
大概力度很大,她听到跟着常殊杰的那个小朋友开始瞎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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