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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去哪里了(1 / 2)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己和面前的男人,乔鸣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对方手掌传来的冰凉体温,从自己的后颈一路传到脊椎,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将自己牢牢困在自己怀抱里。

这次的情况好像更严重了些,在乔鸣扬纵容了对方后,那两只手更加得寸进尺地作乱,一路从后背滑到胸前,从外套滑进贴身衣物里,勾得人心间发痒。

青年近距离看着面前的男人,今天刚换过的绷带洁白如新,将额头遮住,下面是不断颤动的眼帘,瘦削的脸颊和苍白的薄唇,双唇翕动,用气声在说些什么。

这次乔鸣扬听到了完整的语句,对方一直在执拗地重复着一句话——“去哪里了?”

谁去哪里了?这话让乔鸣扬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今天周司懿能够完整的说出一整句话来,那是不是就说明情况越来越好了?

青年来不及多想,便被那双不断游走的手给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他印象中的周司懿,总是严肃的古板的一丝不苟的,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只有那个病——渴肤症。

只是对方昏睡时,也会复发吗?

乔鸣扬不知道,当他直起身子来,想要离开对方,就又被缠住了,那双手格外机敏,根本不给他离开的机会,而且自己越是想要离开,那双手便越会箍得发紧。

乔鸣扬几乎可以断定,周司懿一定是病发了。

于是青年看向那张脸的目光,多了几分担忧和纵容,乔鸣扬俯下身去,任由那双冰凉的手贴上自己胸口,反客为主地用自己的唇瓣在对方脸颊上蹭来蹭去,像是一只对人类感到新奇的动物。

嘴唇从额头亲到下巴,将每一处冰冷的皮肤都吻过,像是一只调皮的蝴蝶。

乔鸣扬亲够了,才终于抬起脸来,将目光放在这脸熟悉的脸上,视线里那张苍白的脸上落下透明的晶莹泪珠,像是一小汪池水,随着水流的积蓄,缓慢地从周司懿脸上滑落。

可此刻对方正闭着眼睛,是不会流泪的,乔鸣扬愣了下,才发现,那原来是自己的眼泪。

脸颊上好湿润,又好烫,周司懿正沉迷于这段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就莫名感受到自己脸上出现的异样,可自己现在连躯壳都没有,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周司懿,”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声音低沉喑哑,甚至还有些哽咽,可怜兮兮的,像是一只不断凑过来的猫咪,“不要离开我,快点醒来,好不好?”

谁会用这种卑微的语气来祈求自己呢?男人不断在脑袋里搜寻对方的名字,直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乔鸣扬。

对啊,是乔鸣扬,可对方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脑袋在快速运转,线索像是在一直溺在水中的气球,周司懿能感觉到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男人既期待又紧张。

躺在病床上的人,眼皮轻轻颤动,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后,那双眼睛才终于挣脱了什么似的,缓缓睁开,浓密的鸦睫像是羽扇,掀开眼帘,入目便是那张和梦境中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平日里看起来张扬耀眼的长相,在此刻变得脆弱且破碎,睫毛上还残有泪珠,眼眶和鼻尖也是红的,嘴唇干裂苍白,看起来真的很是可怜。

周司懿动了动手掌,才突然发觉,自己的两只手竟被一具滚烫的身体温暖着,而且有微弱的心跳声,透过手掌不断传播着,将他的脸颊震得滚烫。

男人伸出一只手来,轻抚过对方的脸,像是在摸头安慰一只悲伤猫猫头。

周司懿原本是想说话的,但刚一开口,便感觉到喉间传来一阵撕扯的痛感,让他无法出声,这时候便是行动大于了需要,男人能做的只有无声地安慰对方,用自己的方式。

脸颊上传来温热轻柔的触感,刚开始乔鸣扬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糊满了泪水,让他看不清面前的人的情况,直到那双手用指腹轻轻蹭过自己的眼睑,青年才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面前的人好像真的已经醒了,那只手将他眼眶中盛满的泪水擦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明,乔鸣扬的视线对上那双下垂的无辜眼睛。

怔愣片刻,脸颊处便传来一阵痛感,自己的脸颊被捏了一下,是周司懿在提醒自己,他已经醒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感觉怎么样?”青年收起自己的脆弱,慌忙直起了身子,问道。

周司懿朝他扯出一抹笑来,却没想到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乔鸣扬被他这副样子搞得紧张兮兮,伸出手来,轻轻蹭了蹭对方的伤口,以示安慰。

周司懿这才满意了,恢复了正常表情,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晃了晃脑袋,示意不能说话。

青年轻哂,嘴上说着知道了,想要将那只仍然留在自己心口的手拿了出来,现在就去把医生找来,说明情况。

但那只手却好像格外粘人,强硬得不肯出来,乔鸣扬看向手掌的主人,只见周司懿双颊绯红,正在用贪婪地目光紧盯着自己,充满独占欲。

哦,自己差点忘了,对方的渴肤症正在发作。

但也是时候提醒一下对方,该把如此重要的事全盘托出了,乔鸣扬不想再像上一世一样,直到生命消逝,仍对此一无所知,始终没能被周司懿放进可以信任的行列之中,这一次自己要逼对方一把。

青年紧抓着那只手,又回到床前,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几乎是鼻尖顶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缱绻。

周司懿被突然送到嘴边的美味蛊惑,闻到对方身上白山茶的芬芳,暂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却听到对方的突然质问:“现在很需要我吗?离不开我吗?”

周司懿摇了摇头,不想承认,但下一秒自己贴在对方身上的手,便要被乔鸣扬毫不留情地拿开,于是他只好低头,又认命地点了点头。

“你之前也这样过,”面前的青年眯起了眼睛,目光极具穿透力,像是要把他的灵魂看穿,语气戏谑地循循善诱,“是身体很需要我吗?”

周司懿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嘴硬了,他好不容易才从混乱的记忆中找回自己,现在又加上渴肤症,他极度不安的心脏和渴望得到触碰的身体,都在催促着自己,快点得到这颗唯一解药。

良久,男人才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重重点头。

随后乔鸣扬便感到一股力将自己拽到了床上,青年正想要继续占据主导地位,开口试探,下一秒自己的嘴巴便被吻住了。

这段时间周晏把周司懿的解药给断了,导致现在脑部创伤和渴肤症一起来势汹汹,男人意识回归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求乔鸣扬的安抚。

男人不断用牙齿啃咬对方的唇瓣,像是一匹饿了许久的狼,并且丝毫不允许乔鸣扬做出反抗或退缩的动作,霸道且不讲道理。

但被他吻着的人,显然也没有心思去逃跑退缩,乔鸣扬之前以为会再次失去对方,现在失而复得,自己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周司懿的亲昵呢?

周司懿一直吻到体内的躁动因子停止发作,才终于放开了面前的人。

男人欣赏着自己爱人红肿的唇,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安分地躺在病床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结果却被倏地控制住了,齿间被送上一段柔软的指尖,卡在那里,不让周司懿闭嘴。

随后他就听到上方传来极具压迫感的质问,乔鸣扬音量压得很低,凑到他耳旁,问道:“这是不是一种病?”

周司懿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虽然自己平时所做的不能算是滴水不漏,但真正了解这种病的人还是少数,乔鸣扬怎么会知道呢?

正疑惑,男人就对上了对方的视线,那双狭长上扬的眼睛正自下而上地盯着自己,像是一条将猎物按在爪下,志在必得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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