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你咯着我了(1 / 3)
神祉已经无计可施,自渡也渡不得,被她抱得越紧,他的心便越是下沉。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一件事,那就是——
阿音并不讨厌信王。
但这只是基于她还不曾见识他面具下的面目可憎。一旦这层浅薄的膈膜被撕开,对他的信任会瞬间撕裂,仅有的靠近,便会变成嫌恶的远离。
待齐王一死,他便放了她,但愿她永远莫要再去求这个真相。
神祉无奈地将唇倾落在她狂蹭他胸口的杭忱音的脑袋旁边,长睫在眼底落下淡淡的阴郁,“我已经走投无路,我只能设法将你击晕了。”
她听了这句话,茫然地支起脑袋,清丽脱尘的秋水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好像不知道“击晕”是什么意思,露出万般困惑。
神祉逼自己一定要郎心如铁,于是狠了狠心,宽大的手掌揉向她单薄的脊背,试图安抚,随后便扬起手刀,要向她的颈部击落。
杭忱音什么也没做,她只是维持着一种茫然疑惑的目光,静静地望着他,专注,一动不动。
神祉的掌刀,再也落不下来。
双臂无力垂向身旁,尽可能侧脸,不要再去看她。
神祉呼吸急促,呼出的气比吸进的气更熏热了无数分,面庞泛出血红,幸有面具掩护。
杭忱音不知道他中途耍了一个什么空城计,反正什么事也没发生,又挨向他胸口,安安静静地趴着了。
脑袋真的好晕,车里又好闷,她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身子还难受,现在她已经没了规矩的束缚,没了体统的要求,她觉得不舒服,她就要说出来。
“你硌着我了。”
神祉看了一眼自己垂落身侧的两只手。
杭忱音呼着气,香雾都往他的皮肤上扑,神祉怔了一下,耳中又是一道柔软如绵的声息钻入。
“好硬。”
神祉疑惑地,按了一下自己的锁骨。
但这将她正栖息的所在破坏
掉了,她不满地蹭了起来,“你别动。”
神祉终于知晓她指的是什么,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
其实他早就感觉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所察觉,他不会想着出下策,将她击晕的。
最后也没舍得动手。
杭忱音像是吃准了他似的,“更硌了。”
“……”神祉暗了深眸,哑声道,“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
杭忱音摇头说:“我知道,不怪你。就是有些烫,烤得我热。”
她真的好热呀,原本费尽心机,也只找到了这一块抱着会舒坦的“寒玉”,谁知寒玉的身上也有一块会发热的开关,不小心按了一下,它就仿佛燃烧起来了那般,也不像木棍那样烧作灰烬后会崩塌,而是越烧规模越大。
她想了个办法,那便是,把这个开关重新按回去。
神祉的耳垂沁出了血,正调试呼吸,试图安抚杭忱音,咽部骤紧,蓦地睁眸垂落。
“阿音!”
杭忱音按了一下,神祉便近乎崩掉了。
她不死心,见没按下去,又按了两下。
神祉终于攥住了她的手,“阿音!不可!”
她怎能,怎能拿她的手,去触碰那么肮脏的东西。
杭忱音被他低吼得脑袋里有根线断了,突然,云嬷嬷的话,和那幅曾经学习过的避火图闯了进来,灵台霎时激颤,恢复了一点儿清醒。
“啊,对不起,”杭忱音连忙抱他,安抚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揉,“我不是故意的……”
神祉低下头,终于没奈何地将脸埋在了她的颈后,拼命调试、按捺。
马车终于停在了信王府的府门前,神祉长舒浊息,“阿音。”
她空茫地在他腿上支起身子,神祉扶了一把适才压歪的面具,低沉了嗓音说:“到了。”
但是,杭忱音衣衫不整,香肩外露,肌理间满是红云。热意在逐渐退潮,伴随与他的分离,身子陡变得寒冷起来,神祉拾起跌在木板上的狐绒斗篷,笼在杭忱音的酥肩,将曲线圆润的薄莹肌理笼在斗篷之下。
杭忱音的身子软软的,贴着他的腰腹和胸膛,半点儿也走不动,神祉只得将她抱了起来,跛足踉跄地步出马车。
杭忱音很轻,轻得像一朵云,倚在神祉的胸口,完全不动。
酒意在慢慢过劲,眼皮在逐渐沉重,但意识却有所恢复。
是和神祉在回家的路上。
怎么会这么让她安心。
*
杭忱音被神祉安放在榻上,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勾他腰腹的玉臂终于软软塌塌地落了下来,神祉拾起她的一对胳膊,藏在厚实的锦衾底下。
看着她完全睡着,他揉了下眉眼的穴位,才去沐冷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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