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销魂一夜(1 / 3)
信王府的马车不算逼仄,杭忱音还是觉得热,脑袋混混浊浊,实在受不了,她用手指将衣领往下推了一些,好让凉意沁入肌肤。
惨白的烛火,映照着女子的朱颜腻理,映着她衣领下欺霜赛雪的皎白肌肤,宛如软玉般,发出莹莹润润的光泽。
神祉听到她咕哝喊“热”的声音,目光便不自觉被吸引了,回眸而来,入目所见,杭忱音露出了一截柔软白嫩的软脂,胜雪的肤光灼而璀璨,比车中朗照的琉璃灯似都还要晃眼。
神祉霎时目光一惊,一震,面具被水汽很快地润湿,不甚熨帖地挂在脸上。
她偏生对此一点都察觉不到,“好热。”
樱红的唇,被葡萄酒润过,艳艳如枝头果,随着难受哼唧的动作,显得更加香甜可口。
神祉飞快地移过了目光,往下封闭的车窗,动手试图拉窗,指节才触碰车框,脑中猛然掠过杭忱音衣领下酥融香艳的春色,指节死死地按在了窗口,再也没有开窗的念头。
他低下头,用力地呼吸了几口,有些自失地皱眉。
他又一次因为难以违抗的君王之命,同她捆绑在了一起。
她有多厌恶这样的婚姻,他不是不知。
他已经从中作梗了两次,也许是无心之过,然而他阻碍了她与她心上人的结合,事实如此。
神祉已经说不清有多厌恶自己。
太极殿那夜,陛下单独留下了他。
“你要知道,杭氏是为了你,开罪于老三,朕若不让你收了她,她无论和谁在一起,都无法免除遭受齐王府反扑。齐王睚眦必报的性情,你已经领教过。”
尽管他私心里有诸多不愿,亦无可奈何。
他不明白,为何阿音在替神祉雪辱这件事情上如斯执着,一定要讨一个公道,让齐王付出代价。也许她只是以为齐王是故意为之,故意刁难与神祉有关的一切人事,不愿坐以待毙,希望借由一个让齐王所承担的微小代价,让齐王后悔自己的举动。
他心里万分清楚,她这样做,有多冲动,多不计后果、不惜代价,可他望着她眼底摇晃的薄泪,望着她鼻头微微的红胀,却是无法克制蔓延的动容。
自欺欺人也好。
就这么骗着自己,阿音有一分的理由是为了他。
他又怎忍心让她的心愿落空。
可如果他早知,御前陈情会让他们再一次绑在一处,会害她与陈兰时无法相守,他一定不会选择那样做。
他害了她一次,不愿再耽误她第二次。
神祉平复下呼吸,继续用信王的沉哑声线:“别再动了。”
杭忱音哪里是老实的人,她只知晓,她非常难受,身上软得没力气,一双瞳眸怔怔地望着失而复得的他,其实已经有些忘了他们是在马车里,正行驶在长安街上,她咬住了嫣红如果的唇瓣,“好热,我要开窗。”
她说着,试图去推开她身侧的那面车窗,而神祉,却是在听到她说要开窗的时候,心神一震,忙从自己这一侧撤离,不到一眨眼的时间,便堵住了杭忱音开窗的动势,将她柔软的掌心抵在窗前。
急促而沉重地呼吸,挥挥洒洒落在杭忱音裸于外间的颈部肌肤,她的胸脯也开始急切地起伏了起来,任由彼此的喘息交错。
心脏好像有些躁动,既躁动,又有些隐约而真切的空虚,好像漏了风,缺了什么来填满。
这种空洞的、虚无的感受,让她很是煎熬,忍不住便抬起手掌,按在了胸口搏动的心脉上。
酸胀得忍不住去揉,可越揉,越是酸涩,近在咫尺的银面,泛着暗玉般的银光,好似勾魂夺魄般,散发着令她垂涎欲滴的冰凉。
真想仰头去咬一口啊。
看起来好甜。她心里酸酸胀胀地漫过一念。她嗜甜,可已经好久没有尝过甜了。
好像一直以来,都只有苦涩、失望、后悔,还有肝肠寸断,还有患得患失,还有环顾茫然,还有举棋不定。
而他,是那个既定的甜,不会有令她失望的味道。
杭忱音屈从于内心的向暖、嗜甜,她不管不顾地朝着他,伸出了柔软的臂膀,搂住了他的后颈。
杭忱音揽着他的颈,从面具的窟窿里,醉意朦胧地,好像窥见了他瞳仁之中的震惊。
然后,她将嘴唇仰行而上。
近在咫尺时,他忽然偏过了面容,与她的唇瓣失之交臂,杭忱音没亲到他的嘴,只啃到了他的面具。
冰冰凉凉的,也很好,很舒服。
只是心里却有些委屈,茫然地搂着他,不肯松。
神祉的瞳中满是挣扎,和天人交战的痕迹,不愿被她看见,低语道了一声:“是我。杭夫人。”
你可是,饮酒之后认错了人。
他现在后悔,真该在太子递酒来时便接下的,她竟然站在了他的身前。
被叫了“杭夫人”的杭忱音,眼底的郁闷和困惑之色更浓了。
“我热,我想开窗……”她声如蚊蚋地说。
神祉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望向了她散开的衣领,香肩半露,酥软半藏,粉雾般的肌肤欲语还休,充满了对人视觉的攻击力,神祉深深地吸入一口气,沉重地阖上双眼。
炙烫的吐息仍从鼻腔中呼啸而出。
杭忱音感觉得到那股劲热的狂风扫在肌肤的绒毛上,像是春天湿润的暖风拂过长满绿
毛的原野,唤醒了原始的生命的悸动。
她难以填满的那种空洞,和无法按捺的鼓噪,好像更严重了一些。
尤其是,他还在那么近的距离里,和她说着话,声音那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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