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确认他是神祉(1 / 2)
杭忱音披着绮丽绯艳的斗篷,钻进了信王的马车。她畏冷,用斗篷的毛绒帽檐将额头压得死死的,只露出毛呢底下雪白如瓷的肌肤,像照在车厢里的皎澄月光,有着清极艳极之美。
他看得有些失了神,马车行驶起来,颠簸的触感惊动了他,信王转眸瞥向窗外。
杭忱音将冻得冰凉的柔荑藏在斗篷底下,愉悦地弯了细眸,“殿下,红斗篷和我相衬么?”
他的侧影匿在淡淡的夕阳晚雾里,过于凸显的喉结,滚动的幅度是极其明显的。
“嗯。”
杭忱音将斗篷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下,可惜他也不看,她叹了一声。
这时信王才转过身,见王妃脸上似有失望之色,咽喉微紧:“怎么?”
杭忱音叹息说:“不瞒殿下,前夫还在之时,我总是穿这身与他赏雪,可惜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便清楚地发觉,他的凤眸好像压沉了些。这是他明知道她说谎的反应吧!
信王殿下藏不住马脚,破绽是愈来愈多了。
她起初想,都已经抓到他的小辫了,应该直接地质问他的,为何瞒她这么久,可是仍然在怨她,在恨她?
可是,她要万一真的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呢,万一他真的回答,他正是因爱生恨,现在极其讨厌她呢?她该怎么办。更何况,他心里始终都有那个结,面具覆面,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往日想摘他面具只是为了追寻一个真相,但现在真相已明。也许她应该做的不是去质问他,强制脱掉他的面具,而是替他除了这个结,让他自愿主动地摘掉面具。
马车在
宫门停驻,此去蓬莱殿尚有半个时辰脚程,信王腿脚不便,圣上恩旨赐软檐,他便与信王妃入了檐子,再往蓬莱殿上去。
太皇太后的精神头确实好了些,原先看着萎靡不振,眼眶浮肿,说话口角流涎,现在可以不用人搀扶自如走动了,可喜可贺。
年过耄耋的太皇太后被陛下请上首席,她笑呵呵地让一家人不必拘束,开怀畅饮,随便说些家常,“哀家很久没听你们说家里话了。”
太子妃与齐王妃是盛装而来,听闻四弟的新妇是容惊长安的美娇娘,各自都不愿风头被比了下去,于是穿得争奇斗艳,到了筵席上,也不忘拿眼睛悄摸儿地去瞧老四媳妇儿。
见杭氏忱音只是端方坐在那儿,便似一道名画,哪里需要穿金挂银,自然地便有一股含而不吐的贵气,到底系出名门,礼仪教养是极好的,说话不露唇齿,但面面俱到,不知多给老四争面子。
先前对杭氏二婚的轻视也慢慢淡了,各自低头吃菜,偶尔向太皇太后、陛下与皇后祝酒,越吃越不得滋味儿,至于说家常话,就更别提。生怕露怯,给自己的夫婿招来白眼。
“老三的杖伤都好了?”席面上,皇帝为皇后布着菜,冷语问了一声。
齐王笑道:“都好了,还要多谢弟妹,在儿臣晕头晕脑犯下这等大错之时给我敲响了一记警钟,我会记着弟妹的指点之恩的。”
杭忱音听到齐王说话的语气便不寒而栗,心中恍然一惊,若齐王知晓了信王面具之下的身份,只怕……
对了,还好她不曾拆穿,信王府人多眼杂,若是被有心之人察觉,必定引起齐王忌惮。
信王淡淡道:“阿音势薄,当日倾其所有孤注一掷,何曾想过施恩于三哥,你倒也不必如此吓唬本王的王妃。今慎告尔,勿谓言之不预也。”
齐王一句阴阳怪气,信王一声以牙还牙,家宴之上的氛围立刻便有些剑拔弩张。
皇帝不虞地扯了眉头,胸口开始发痒,弯腰低头咳嗽,皇后连忙从身后抱住了他,对筵席上的二人道:“事都过去了,本宫看二人也不必争胜了,齐王,你亦少言两句,莫再气你阿耶。”
“母后教训的是。”齐王乖顺地点头听从。
其实皇后非他生母,郭皇后生育二子,长子大皇子年幼夭折,次子则是现今的太子荀熙。
齐王的母妃本是一宫婢,侥幸沐浴天恩,怀有龙嗣,后因诞下皇子被晋为惠妃。
至于老四的母妃,则是柔兰人进献给父皇的部落公主,本是异族人士,天生带一双澄明如琉璃般的暗蓝眼瞳。因生得美艳绝伦,肤白如雪,被皇帝看中,视若明珠般疼惜,还未承宠便封为才人,雨露之后,怀胎老四,皇帝又封其为羽容妃。
当年羽容妃携子走失之后,皇帝便大为惊痛,险些一病不起,即便后来有所恢复,身体亦是大不如前了。
可想而知现今找回羽容妃的儿子,身为阿耶的皇帝心中有多么安慰。只可惜羽容妃,大抵天妒红颜,已经不复人间得存。
关于羽容妃的下落,皇帝自然问过信王,但信王的记忆停留在了狼群里,再也无法往前追溯,因此,爱妃的下落成了一个永远的谜。
皇帝最期望的便是一家和睦,手足情深,莫言武帝朝兄弟阋墙之事。
但生在天家,这样的和睦实乃奢侈,太子与齐王内斗多年,无非为了皇位,而他为了防备太子趁他龙体不愈独揽朝政,暗中对齐王党羽有过扶植。这些都是招致今日祸患的前因。
家宴下来险些不欢而散,皇后安置了陛下回寝殿歇息,叮嘱太子照看好两位手足。
太子仁善地挺身而出,“不如,就在御园走走,在御沟垂纶如何?”
齐王凉笑道:“大晚上钓鱼,钓到明早上吗?”
太子汗颜,望望三弟,没辙,望望四弟,也没辙。
太子妃因笑道:“不如就在庭中取箭投壶如何?”
太子抚掌:“好,这倒是个好主意!”
齐王抚了抚并不存在的胡须,“投壶啊,本王可不能相让了,不知四弟意下如何?”
杭忱音从身旁挽住了信王的臂膀,双手滑入他的大掌中,熟悉而炙热的掌腹,体温一点点传渡到她的手中。
这样熟悉的感觉,仅仅只会有一个人有,他握过她的手,而她也始终记得神祉掌心的温暖。
杭忱音在他垂眸看过来时,朱色的唇微微上仰,露出一抹嫣然之色:“齐王殿下莫让才好,夫君一向不喜对人胜之不武。”
齐王觉得对方一个没脸的跛子大言不惭,根本没将杭忱音的出言不逊放在眼底,不耐烦地对齐王妃命令:“愣着作甚,去取本王箭来!”
唯唯诺诺的齐王妃,好像半个字都不敢违抗齐王,忍了被当众呼来喝去的羞耻,垂着脸颊咬唇下去找箭了。
箭取来了,铜壶也摆上了,双方都在跃跃欲试,太子急忙出来调和:“仅游戏耳,不来真刀真枪,局后谁筹数少,喝酒自罚便是,万不可争强斗勇啊二位。”
齐王将一支结实笔挺的柘木箭攒在指尖,闻言含笑道:“太子还是多忧心新弟弟输了哭鼻子吧!本王可不会吃你端来的寡淡如水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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