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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为夫伸冤,堂下状告(1 / 3)

昨日踩坏神祉坟冢之后,齐王心里多少有点儿打鼓。

太子那厮假仁假义,信王又是个闷油葫芦,这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当真能守口如瓶,不借此机会,向父皇大肆添油加醋,构陷于他?

可齐王等了又等,太极殿没有半点儿风声传出,齐王的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里。

黄昏时分,皇帝将三兄弟叫到文渊阁,亲自考校了各自任上的所作所为,除了将太子近来的懒政大肆批驳一番,似乎也半个字没提到齐王。

这回,齐王的心是彻底地放了下来。其实踩坏旁人的坟冢也的确不算大事,可被踩坏的那人偏偏是神祉,神祉活着时,父皇对他极好,可以说也不亚于亲儿子,又砸待遇又给兵权,完全将他当作手中最锋利的剑砥砺。他死了以后,父皇虽未见悲伤,但死后追封“忠武”,这谥号是什么含金量不必多言。

若陛下知晓,他心爱的功臣良将死后被人这生鞭挞,只怕暴跳如雷,将他依律抽上四十大板。

“幸得二位,替本王保守秘密,”齐王假假地一笑,左右手一臂勾搭一个,将太子与信王肩膀拢上,叹气道,“这种时候,还得自家兄弟啊!”

信王大抵是不惯人搂,面具下的长眉微扯,不着痕迹地脱离了齐王的亲昵。

太子则被搂了个实心,半分逃脱不了,呜呼哀哉地任由齐王抱着,险些被淹一脸唾沫,双眼斜向信王求救,齐王大笑不止。

“太子皇兄,你……”

话未竟,三人忽听到三出阙宫门之外传来悠远激烈的鸣鼓声。

咚。

咚咚。

那声音初听之下,还以为是海市蜃楼般的骗局幻觉。

可当声音冷静下来之后,那鼓声,却是愈发明晰清楚,似震在人脑子里那根弦上。

不知为何,齐王适才松弛下来的弦霎又绷紧如弓,一股不太妙地直觉窜入了颅内。

他的直觉该死的一向很准。

不过须臾,便有一名身着惨绿罗裳的内侍匆匆赶来报信。

太子一马当先,叫住内侍问道:“何事鸣鼓作响?”

内侍满面惊惶,本来是要将敲登闻鼓之人上达天听,无意被太子拦下,被拦下之后,他又无意发觉齐王也在,险些魂不附体。拿眼偷瞧齐王,但不敢细看,哆嗦下细声回话:“回殿下,不是皇宫鼓楼上的铜鼓,而是,是登闻鼓。有人欲状告……”

太子一径俯身看向匍匐的内侍追问了下去:“状告谁?”

内侍不敢言语,瑟瑟发抖地拿眼瞟向齐王。

齐王胸口也随着登闻鼓咚地一声,直觉只怕是纸终究没能兜住火,还是被泄露了出去,他眯了眯眼,阴笑问:“谁欲状告本王?竟敢敲登闻鼓?”

内侍趴在地上觳觫,不敢言语。

太子和善地将人拎起,温颜悦色道:“你直言,不必惊惶。”

“是、是。”内侍哆哆嗦嗦地道,“据说是,已故大将军的遗孀,零州杭氏女,神夫人。她、她要状告齐王殿下,正在敲登闻鼓。”

该来的总是要来。齐王知晓,或许这消息瞒不过多久,但只这么一日,便被杭氏知晓了,是谁向她告的密,便值得推敲了。齐王的目光暧昧不明地睨了太子一眼。

一眼之后,他轻笑着重新勾住太子的后颈:“皇兄,杭氏告发本王,此事你可事先知情?”

太子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孤怎会知。”

齐王甚至都没因为太子这句话把目光投向信王,又叹息说:“些许小事,我看就不劳父皇过眼了,皇兄你说呢?”

太子道“是”,又道:“只是毕竟英烈墓地被毁,须知神祉在民间颇具名望,已被不少百姓奉若门神,此事若传扬出去……”

齐王摆手一笑:“简单,不就是墓地被

马儿不慎踩坏了么,二位都知道,昨日本王只是走马时不小心碰到了,哪里想得到咱们大汤的英雄长眠于此,这不知者不罪。但既然已经造成了损失,那本王就出了二十两金,把大将军的青冢好生修缮一番,保管修得比原来还气派,豪绰。”

太子也道“是”,转而又道:“不过要如何应付杭氏?这登闻鼓可是敲了,众所周知,这登闻鼓一旦敲响,便意味着越级上诉,对方是抱定决心而来,恐怕轻易打发不走。”<

齐王乐呵地转眼,将目光投递到一直未发一言的四弟身上。

“四弟。”

信王抬眸,面具之下,漆黑的墨光闪动。

齐王叫住信王,笑说:“不如你京兆尹替皇兄接了这状纸如何?”

信王微怔:“我接?”

齐王大笑拍他胸膛:“哎,可不是你?哥哥不慎一失足,酿出这许多祸端来,你是我亲兄弟,总不好见状不救?若不惊动父皇,而又审理此案,你京兆府最具资格,你就替哥哥出个头,向那杭氏搪塞一二,将人打发走。三哥这厢必有重谢,望江楼请你吃酒,一年之内你要多少顿,三哥请你多少顿。”

信王似乎正要回绝,但见到太子向他又送来眼色,回绝的话停在了咽喉,他扯了眉峰,面具之下沉嗓传出:“我不擅长应付女人。”

齐王先是一愣,继而回过味来,他弯下腰哈哈大笑。

“四弟你可真是个实诚人,”他改对信王勾肩搭背,一拍对方胸口,压低喉音问,“遗玉,你莫不还是个雏儿吧?”

信王抿唇不言,似有不耐,挣脱了齐王的拥揽。

齐王对他充满信心:“你放心,你替三哥办成这事儿,往后你要多少美人三哥这儿就有……”

对方倏然抬眸,黑沉的眸光似不悦,制止了他未能吐尽之言。

齐王怔了下。

“不必了,”信王道,“我会让她回去,齐王的好意则是不必。”

望着四弟拂袖而去的背影,齐王纳了闷儿,好端端地怎还急眼了不成?

他看向颇有不满之色的太子,对谁人向杭氏告密,意欲在父皇面前将此事闹大,进而参自己一本,可谓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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