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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补上两年前的那场洞房花……(1 / 2)

杭忱音等到黄昏用过晚膳,凤辇来接自己,她乘坐凤辇出南门,改坐马车与神祉会和。

同乘马车往神宅回。

车马辘辘的声音沿着耳边不停响起,颠簸成起伏错落的声音,神祉不知道阿音突然要回旧宅是为何,也没有问。

那座旧宅对神祉已经有些陌生,再度回来竟有一点儿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

迈入正门,绕过竹影阴翳笼络下的浮雕影壁,往府宅内走动,神祉将沿途的风景与记忆里比对,还是看出了细微不同。

“阿音,我记得这里有一架秋千。”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手指着那方空地讶异地向杭忱音询问,但在瞥见阿音消沉的神色时住了口,心里七上八下了起来。

杭忱音仰眸望了望柳梢之间的空地,仿佛那面高大的秋千架还在,不无伤怀地叹息:“倒了。”

神祉怔了怔,秋千架虽不值钱,但阿音的怀缅让他滞言。

杭忱音走到廊庑底下两行翠柳的正中央,站在曾经打过秋千的地方,回望一动不动僵着手脚在原地的神祉,朱唇潋滟起笑颜,可笑意却不达眼底:“去年长安风雪太大,把秋千架压塌了。”

神祉回忆了一番,的确曾有那么一场连绵多日的大雪。

那雪何止压垮了一架秋千,就连大明宫的骐骥院也都遭了殃,那时半夜都是伏枥的马儿的哀鸣,那地方恰与他养伤的地方毗连,神祉被哀呼的马匹吵嚷得一夜难眠。

“当时我伤心了很久。”

杭忱音忽然说。

秋千架倒了以后,杭忱音以为神祉留下的痕迹都随着这个人一齐慢慢于人间消失,也不知怎的悲从中来,就哭了两天。

不敢让红泥与枣娘发现,怕她们担忧,“我都只敢躲在房里攥着被角偷偷摸摸地哭。”

“阿音……”神祉的咽喉哽了一下,愧悔地想要揽住她单薄的肩,将她揉入怀中。

谁知才踏上前两步,神祉忽然听到一个尖锐的不可置信的声音:“将军!”

他循声回头,一个疾奔而来的少年嘭地一下重重地撞进他的胸怀,这冲势之大,便连神祉也不禁倒踩了半步才站稳。

惊讶看向泪眼汪汪、神情激动的少年,神祉低咳了起来,“放手。”

他急于向阿音求助,可一回头,阿音早已不知去向,将烂摊子留给了他,似是在叱骂他的活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既瞒了忠心耿耿的良吉,便该知道会有今朝。

良吉眼泪婆娑地站直身子,眼也不眨地望着神祉,恨不能上手去捏一捏,确认将军的真实。

他们都说,新任的摄政王长得一副将军的模样,可良吉没见过,心中实在不敢完全相信,直到将军完好无损、全须全尾地出现在眼前,他犹如做梦!不敢去捏将军,他就伸手狠捏了自己一把,结果疼得皮肉像是生裂了般。

这般的疼痛加持之下,良吉却欢喜得恨不得厥过去,“将军,真是你!”

神祉板起脸:“我走以后,你对夫人是否有失敬意,当日我是如何交代于你的?”

良吉一愣,记起自己没遵照将军的嘱托,在他“死”后那段时间里,对夫人的确很不恭敬。

“还瞒了我,瞒了夫人,擅自将和离书交给杭氏,是也不是?”

良吉傻了眼,再也不敢哭诉别情,心慌意乱地就要请罪。

看着苦兮兮的孩子,神祉终是不忍再逗他,“做得好。”

良吉直愣愣地抬起泪眼,错愕地望向将军。

神祉抬手在他肩膀上轻拍,叹息着称赞他的鲁莽,“若不是你自作主张把和离书交给杭氏,我和阿音怎能如此顺遂地二婚。”

“将、将军……”

“以前之事,我对你既往不咎,望你也对我的隐瞒不计前嫌。”

良吉擦了擦红肿的鼻头,坚定地摇头说“不会”,他怎会记恨将军,“将军能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良吉以后还可以跟着你吗?”

神祉摇头,又在良吉的

失落之中笑了下:“你便留在此处吧,我如今住在大明宫里,那地方外男想要进去,总得失去什么才行。你还小,留着还有用。”

当小太监自然是不行的。良吉脸红得像螃蟹,偷偷瞄了自己的下面一眼,差点儿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神祉与良吉交代了一二,询问起他走后府里可还发生了何事,良吉一一解答。

“其实将军你走后,夫人她……”少年抿唇,为难地垂眸说,“夫人也很思念你,我才知道,夫人其实也并不像她说的那样讨厌你。”

“阿音,很伤心吗?”

从杭忱音这里,他已听说过一遍,可这个答案从旁人的嘴里听到,又是另一种心境。

“是的,夫人那段时间一直反反复复生病,还去寻医问药,人都憔悴了许多,消瘦了一大圈儿。”<

神祉听得心里发紧,他的确可恶,让阿音如此难过。

良吉也不比将军好上多少,夫人嫁给信王以后来找过自己,让他去判断信王是否就是将军,他看了几天最后得出一个谬论。

想到这儿他不由地惨哭起来,“将军你也害得良吉好苦,良吉为你伤心也就算了,我还与夫人打赌,要是信王就是将军,我把脑袋给夫人摘下来当球儿踢!将军你骗得我好苦啊!”

神祉看着良吉浮肿的眼泡哭得不能自已的惨状,眉骨微弓,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来。

“良吉。”

他一句话,良吉的哭声止了。

“你真好骗。”

良吉的将军这样说,说完他便翘着嘴角转身走向了抱厦,回往自己的寝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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