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补上两年前的那场洞房花……(2 / 2)
良吉呢,呆呆地站在原地人似傻了,跺跺脚,又气又高兴。
神祉捡到良吉的时候,那孩子才八岁,本来就有点儿呆呆笨笨的,跟了他几年之后也没见点儿长进。他来信王府以后,成日鬼鬼祟祟地跟踪他,再要么便是想些蹩脚无用的法子试探他,神祉只是略施小计,便将这倒霉孩子耍得团团转,让他对自己并非神祉这件事深信不疑。
他身边这些小的,真是没个机灵的。
神祉绕过缦回长廊,回到了曾经住过的寝屋,推门而入,右脚还没收入门槛,视线蓦地被寝屋正中高墙上所挂的那幅丹青攫去了全部视线,脚步骤然顿住。
正中央的墙面上,高及半丈的丹青人像呼之欲出。
画中之人不是他是谁?
画的是他秋狝伏虎之貌,英姿烈烈的男子手持短刀,与虎搏斗。那白虎吊睛白额,雄姿矫健,啸于深谷,百兽震惶,独眼前之人临危不惧,神情森严凛厉,一双长而有光的凤眸涌动杀机,在工笔下鲜活如生。
若非观察得细致入微,怎能作出如此精湛的画面?
神祉一直以为阿音厌恶自己,对自己如豺狼虎兽般的凶神恶煞的模样更是憎恶规避,恨不能将他如邪祟祛除掉,也许连阿音自己那时候都不自知,她早已将他铭刻记了心里。
连他所穿衣物、所持短匕的细节,都是丝丝入扣,与现实高度吻合。
阿音画了自己。这个念头让神祉的胸口忽地发烫。
她笔下从来只画山川花木、鸟兽鱼虫,尤以牡丹为最,可没想到她笔下画的第一个人物会是他。
以阿音的功力,她的画便是拿出去卖,也会被人高价购置收藏的,如此画工,竟拿来画了自己。神祉简直有些飘然不知所以,站在门口对那幅画看了一晌又一晌,几度想要伸手去触摸。
许久后才发觉自己跨在门槛上,如何能摸得着?于是赧然往前踱了几步,试图伸手去触碰画纸上自己的一片衣角,只是还没够着,便觉得唐突了阿音作画的心意,收敛地撤离了指尖。
这个时候,耳中听到杭忱音自内寝而来的声息:“画得好看么?”
神祉下意识就回了一声“好看”,倏然意识到了什么,仓皇瞥眸,槅扇内影影绰绰,呼吸均匀清浅,神祉深吸一口气,他适才看得入迷,连她的呼吸声也未听出。
“阿音。”他朝她走了过去。
直至在将要越过槅扇时,忽地忆起了些旧时的情形,在槅扇外他猛地刹住了脚步。
没敢往里再走。
屋里传来轻盈的叹息:“可以进来。”
神祉才呼出一口气,心结尽除,举步迈入了内寝,“阿音怎在这?”
杭忱音道:“在等你。你还没坐过我的床吧?过来坐一下。”
神祉有些受宠若惊,诚然他肖想这张榻已经很久了,梦里都写满了渴望,可他一直压抑着,从没让夫人窥见分毫,如今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她的榻了,神祉却觉得自己身上似是有些脏,蹑手蹑脚地不敢放开了坐。
“不然我先去沐浴……”
仓皇欲离的男人被杭忱音一只手勾住了手腕,她不用费吹灰之力便能将这个大将军给拽回来,神祉在她手里就是一根羽毛,极其轻飘地便入了彀中,上了她的榻。
他的神色间暗忍着激动,忍不住指了外寝那幅大画:“阿音什么时候画的?”
“你走以后,”杭忱音主动地勾住神祉的蟒袍前襟,且抚且宽,压下心底没来由冒出的酸涩,缓慢地回答,“秋千架倒了,鸡舍空了,灰兔也过身了,我想留下一些关于你的记忆。杭家派人来接我回娘家,我知道他们想让我重新待嫁,我不愿意,我想留在这里。神祉,其实我一直都很糊涂,我前半生奢求的自由,二十年来只在你这里得到过。”
在这里,她可以无需想哭要笑,更不必按照旁人的心意吃饭穿衣,她可以随时出门,也可以在下雨时留在家里作画,没有柴米油盐的困扰,也没有后宅波谲云诡的争斗。
在旁人看来她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日子还要怎样过才能算好呢?
如果那时候,杭忱音便喜欢上神祉,而不是为了没有选择的婚姻对他那生排斥,也许又会是另一种景象。人生没有十全十美,她所得到的,已经比世上绝大数人得到的要更多了,自怜自艾不是人生的出口,顺时而为、向阳而生才是,弘恩殿里对神祉说的话,亦是对她的自勉。
神祉察觉到衣衫松动,喉结僵硬地滚动了下,便向她明媚柔软的朱唇深吻了下来。
天色已经很晚,杭忱音本也没打算今晚回弘恩殿。
她实在还是不能接受,当着羽容太妃的灵位与他那般。
“今晚留在这间房里不走了好吗?”
她想补上两年前的那场洞房花烛。
被亲吻的间隙,杭忱音挣脱出自己的唇来,攥着他腰上的蹀躞小声询问。
神祉强忍着早已难以自持的激昂,仰头解着中衣内里的暗扣,深目瞬息不离地盯住身下女子羞红躲避的娇靥,呼出的气息都已不似水而似火。
“不能再好了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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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黄心][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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