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我死了,你能别讨厌我了……(1 / 3)
山风刮着,将那声“阿音”清清楚楚地送入耳朵,杭忱音微微怔忡。
神祉的短刀,刀刃就贴着陈兰时的胸口,贴在绑着他躯干的那根粗大的麻绳上,似乎只要轻轻用刀片沿着绳子一刮,陈兰时顷刻间就要坠下深渊。
杭忱音咬唇睨着发疯的神祉。
以前只觉得神祉窝囊无趣,她真是不知,他好端端怎会突然发疯,并且疯到这种地步。<
这种幼稚的把戏应该中止了。
“如果我不选你呢。”
杭忱音冷冷地问。
一旁的枣娘愣住了。
神祉持刀的手不稳。
崖风猛烈拍打树干,造成的枝干摇晃,令锋利的薄刃险些竖起。他抓紧了刀柄,指节泛起森然青白,抓紧短刀后神祉调匀呼吸,看向杭忱音清澈的眼睛。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神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这种平静就如海啸来临前的短暂退潮,只给人更大的压迫感。
杭忱音不知怎的,心跳有些失衡,喉咙也在发干。
她望望他,又望望被五花大绑的陈兰时。
陈兰时仰卧在树干上,大抵是到了生死关头,而命运掌握在他人手里,对方已经闭上了眼。
杭忱音是一定不会让陈兰时摔死的,她只好再一次与神祉商量:“神祉,你下来。我和你的事,不牵连别人,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给你就是了。”
此处还有别人在,杭忱音没有说得太明白,但神祉应该懂,她指的是什么。
一直都是有名无实的夫妇,神祉想要的,不就是那个么,只要他肯现在下来,她给。
此话别人听不懂,神祉一定能听懂。
神祉的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声:“你愿为他,做到如此?可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床笫之间的欢愉。”
神祉这一笑就似没完了般停不下来,眼角微微上扬,茶褐色的瞳眸在暮色里翻涌着暗蓝,深邃的幽光,如孤狼夜行,给人心悸的感觉。
杭忱音心怀愧疚,她是没法让陈兰时因她而死的,他的母亲已经因她而死,她欠了陈兰时,一辈子也还不了这笔债。
所以当神祉让她一定要选择的时候,只是在让她为难。这种游戏不好玩,稍有差池便会真掉下悬崖摔得尸骨无存,杭忱音只有与神祉周旋,想方设法劝他下来。只要神祉及时悬崖勒马,到时候她会想法让陈兰时闭口,将这件事保密。
“那你到底要什么?”
转眼天已向晚,暮色降临,杭忱音的耐心也快要耗尽了。
神祉的刀紧攥在手里,忽然,“啪”地一声,第一根绳子崩开断裂,陈兰时胸膛的肌肉往上弹了弹,情况愈发岌岌可危。
“阿音,”神祉看着她惊恐的神情,嗓音低沉地笑道,“你快选吧,再断一根,我不保证陈兰时不会掉下崖谷。这里山形复杂,一旦坠下,绝无生还之机。没有时间了,我就要斩断第二根绳子了。”
“你莫要逼我。”
“我问过你,你是否还喜欢陈兰时,你没有回答。我相信,可能连你自己也还不知道答案,所以我逼你这一把,逼你看清自己的心。阿音,我和他之间,你选谁。”
“如果我谁都不选……”
“落选即死,如果都落选,我与陈兰时同归,阿音一天之内便少了两个讨厌之人,如此也不错。”
“那我若都选呢?”
“恐怕是不行。”
神祉这句话,彻底将杭忱音最后一步路也堵死。
杭忱音眼看着神祉掌中的那片薄刃,那片削铁如泥的刀刃,又要沿着陈兰时身上的绳斩落,她襟口一紧,已经无法迟疑,瞬间脱口而出,“你别动!我选!”
神祉果然不再动,他的目光充满鼓励,瞬也不瞬地微微笑着看着她。
杭忱音攥紧了手指,紧捏成拳,在一旁的枣娘不住喃喃失语,劝她要选将军的时候,杭忱音抿唇,死死盯着神祉,一点退路也没留。
“我选陈先生。”
陈兰时惊诧地仰起了头,似乎难以置信,阿音最终仍是没有迟疑地选择了自己!他错愕地看向杭忱音,但令他更加诧异不解的是,选择了他的杭忱音,似乎并没在关注自己。
陈兰时的目光又瞥向神祉。
神祉抵在他胸口的刀,一点点收回。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但与陈兰时不同,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的神情。
他在笑,持刀的手在发抖,胸膛在震动。
杭忱音选完了,可是好像,她陷入了更大的恐慌当中。因为她完全无法预判,神祉接下来又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这种不可控,错失的代价又极大的感觉,让人无法控制地逃避与恐惧。
“阿音你看,你还是选了他,我早就知道的。”
神祉的声音很轻,他垂下面容,笑容逐渐变得苦涩,难堪。
乃至自嘲。
“那么我信守承诺,将你的陈先生,还给你。”
神祉手起刀落,挥刀寒芒一现,捆缚陈兰时的绳索顷刻四分五裂。
陈兰时已经被绑在崖上一天,断水断粮,他自幼从文的身板又并不足够结实,捆绑骤松之下,他被桎梏了一天的身体已是脱了力,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稳固身影,身子便一个侧翻往后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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