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悬崖二选一(2 / 2)
杭忱音诧异:“为何他不回来见我?”
良吉沉默。
杭忱音道:“我不想去。”
良吉想了想,嘴角垮下去:“如果,那个陈先生和将军在一起呢?”
杭忱音的脸色微变:“在哪里?”
良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之色,他终于知道,为何将军偏激到如此地步了。
“车马已经为夫人备好。将军说,只让夫人与枣娘同去,不要惊动旁人。”
听起来像是威胁,如果惊动他人,陈兰时性命不保?
杭忱音屏住呼吸,让脑子短暂放空少顷,她蹙眉道:“速带我去。”
她完全不知道,神祉为何与陈兰时在一处,也不知他们在哪里,良吉守口如瓶驾着车,无论她怎么问,他一点儿消息也没透露。
杭忱音今早起来就开始跳的右眼皮,到这会儿跳得更激烈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完全未知,但十有九成不是好事,心里像鸣鼓一般七上八下,一路驶向城外,出了西门,又走山路,沿途颠簸,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到了山腰,良吉又请夫人下车徒步上山。
再走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金顶。
此时已是黄昏。
崖上光线冥迷,昏鸦躁动,于万丈山涧间发出响遏流云的唳叫,令人不寒而栗。
杭忱音刚才徒步走出的一层贴着脊背的薄汗,被山岚长风吹拂,很快便凉了下来,身子也有些发冷。
她不知道神祉将自己约在此处是出于何种目的,费尽艰辛地跋涉到终点时,在日落前,终于看到了那棵摇荡在悬崖峭壁边上的山松树。
半暮未暮的天色,也映出山松树上的人影,杭忱音在看到陈兰时的那一刻,飞快地奔向悬崖边,但很快,她又发现,树上不止一人。
神祉也在。
只因为他身上的玄裳不甚明显,她才没有立刻注意到。
神祉蜷腿坐在那棵老树上,摇摇晃晃的松树被一杆马槊撑抵在山石峭壁上,饶是如此,横生的枝节要同时承载两名成年男子,仍显得吃力。
相较于陈兰时的窘迫,神祉是坐在树上的,姿态比较潇洒,脸上也无一丝恐惧。
在杭忱音靠近陈兰时时,他的刀刃,抵在了陈兰时胸口的麻绳上。
杭忱音怔了一下,顿时心头浮出怒意,“神祉,你可知晓,这是干犯刑律?”
“夫人,”神祉轻轻地唤她,眼眸含笑,“你选一个吧,如果你选了他,我就把他还给你。”
“那你呢?”杭忱音脱口而出。
神祉道:“如果你选他,他从树上下去,我从悬崖下去。”
杭忱音听懂了,她气急反笑:“如果我选你呢,那么你从树上下来,陈兰时从悬崖上下去?”
“夫人真聪明。”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夸她!
杭忱音怎么想得到,自己跋涉了四个时辰赶到落凤谷口,遇见的居然是这惊心动魄的场面?长途颠簸之下的气息还没喘匀,又被神祉气到。
“神祉,你这是疯了么?”
“我不是疯了,”神祉摇头,对杭忱音缓笑,“我是一直都在做梦。”
后赶来的枣娘发出惊呼声,“天爷,这是在做什么?”
她一把拉住良吉,试图唤醒良吉,两人齐心协力地把神将军劝下,但良吉纹丝不动,等枣娘摇累了,他才瞥过眼。
少年静静地看着枣娘,说:“今天一定会有一个人死。”
枣娘大骇,继续歇斯底里地摇晃良吉,“将军已经不清醒了,你不能不清醒啊,你也要疯魔了不成?”
良吉说:“良吉一切听将军的命令。”
这个孩子怎么是个倔驴脾
气,见摇他不动,枣娘连忙奔向夫人,好说歹说劝神祉,可她的苦口婆心也没人搭理。
最后是被绑在树上的陈兰时,受不了大嗓门的刺激,笑说:“这位婆婆,要是讲得成道理,我也不至于被绑了一天了。”
听到陈兰时说被绑在这里一天,杭忱音明白了这是一口请君入的瓮,怒意在此刻抵达了顶点,她用命令的口吻,对神祉说道:“我不管你清醒不清醒,你是我的夫君,与杭家一体,今天不论谁从这里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明天杭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你必须现在下来,有话我们可以回去说,你想要我妥协,我可以向你妥协,但是不要在这里,让人看了笑话。”
神祉对她的话,好像根本听不见。
他的刀刃,从容不迫地压着系在陈兰时胸口的绳。
稍压深一些,她眼底的惊栗就更深一些。
神祉笑了下,声音温和:“你选吧。阿音,如果你选我,我一定跟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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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他们把我逼疯,然后理智地看我发疯。用在这里有点不恰当哈哈。因为小福本身就是疯子一个,大家往后翻两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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