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禁足(2 / 2)
沈昭宁扶住榻沿,努力让自己声音稳一点:“走了。”
她想起昨夜那个小厮,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府医来了。
他进院时低着头,步子快得像赶场,诊脉、看伤、开方,一气呵成。方子写得工整,墨迹却薄,像怕停留太久会惹祸。
沈昭宁站在一旁,视线落在药箱里:“金疮膏呢?”
府医正在收手,闻言只停了一瞬,语气平平:
“都是按大人吩咐开的药。这点伤,用不上那么好的药。止血散先压着,热退下来便好了。”
他重新缠上布条。手法不算错,却也谈不上细致,勒得青杏在昏沉里都皱了眉,喉间溢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府医像没听见。
他合上药箱,转身时又从一旁小厮手里接过一盏温着的药,放在桌上。
药气一下漫开,苦辛里带着一股熟悉的冲味。
“这是给小姐的。”府医道,“活血散瘀,养伤最好。大人交代了,煎好便送来,叫小姐趁热喝。”
“大人交代”四个字落下,屋里忽然静了一瞬。
沈昭宁的指尖在袖中轻轻蜷了蜷。
他终究还是记得她挨了那一下。
可下一瞬,川芎的味道浮上来,那一点错觉便散了。
她抬起眼:“里面有川芎。”
府医没有躲她的目光,神情依旧平和:“伤在腰侧,淤血不散,疼得更久。川芎虽烈,剂量已减到最小,不妨事。”
“我吃不得这味药。”沈昭宁声音很轻,“你知道的。”
府医沉默了一息,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只道:
“小姐近来身子虚,难免反应大些。可这药方是按伤开的,拖着不好。”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语气甚至称得上恭谨:
“而且大人有话,让我回去复命——小姐喝没喝。”
那盏药还冒着热气。
苦味一缕一缕往上爬,像细针似的扎进鼻腔,川芎的冲意更是直往喉间顶。
府医见她不说话,也不催,只把姿态站得更稳,像耐心十足地等一个结果。
榻上的青杏在昏沉里动了动,嗓音发哑:“小姐……”
沈昭宁收回目光,低声道:“先放着。”
府医听见这句,神色便松下来,像任务已交代清楚。他提起药箱,转身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药,压低声音:
“若青杏夜里热退不下,明早再换一味。小姐自己的药,也别拖。”
他走了。
屋里只剩药气,苦得发冷。
沈昭宁端起药盏,唇几乎贴上杯沿,苦味已经浮上来。
她闭了闭眼。
终究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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