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再拖就真没了(1 / 2)
一个小厮抱着纸卷匆匆走来,看见她明显一愣,连忙要低头绕开。
沈昭宁叫住他,声音轻得像绷到极限的线:
“你是前院的?”
小厮抬眼,眼神闪躲,却仍恭恭敬敬:“回小姐,小的是前院跑腿的,姓梁。”
“药房开库,要手令。”沈昭宁盯着他,喉间发紧,“你能不能替我拿到药?退热的,再拿一包金疮外敷。”
小厮脸色一下变了,本能地后退半步:
“小姐……这不行。今日有禁令,谁敢——”
沈昭宁没有再逼。
她只是把掌心摊开,那只旧玉镯在灯影里泛着微润的光,像她最后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的嗓子发哑,却仍强撑着稳:
“我不让你白担。”
她顿了顿,像把最难出口的那句话吞了又吐,声音轻得发颤:
“青杏烧得厉害……再拖就真没了。你帮我这一回。”
小厮喉结滚了一下,指节攥紧纸卷,发白。
他盯着那只玉镯看了一瞬,又迅速移开目光,像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真要被拖下水。
“姑娘别逼小的。”他声音压得发紧,“今夜查得严,药房那边少一味都要问,小的若真沾手,明日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沈昭宁没有说话,只把那只玉镯更往前递了一寸。
灯影落在她掌心,照得那圈玉色温润发白,也照得她指尖一直在发抖。
小厮咬了咬牙,像是被那一点发抖逼得退无可退,终于低低道:
“姑娘别把镯子给小的。”
“我拿了,更出不去。”
“姑娘回去等。小的……想法子。”
他说完,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几乎要飞,纸卷在怀里被风刮得哗啦作响。
沈昭宁站在原地,手心空着,风一吹,竟有一点发抖。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也不知道他若出事,会不会连累得更重。
可她没有别的路了。
她回到榻前守着青杏,喂温水、擦汗、压着她的伤处,不敢让她翻身。青杏烧得迷糊,时不时低声喊“小姐”,像抓着她才不沉下去。
夜更深时,院门外终于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一下。
两下。
沈昭宁像被针扎似的起身,快步过去拉开门。
那小厮站在门外,额头一层汗,袖口沾了泥,像是刚从哪里绕过岗哨或钻过花圃。
他不敢进门,只把一个布包迅速塞到她手里,声音低得发紧:
“退热的……还有金疮药。”
沈昭宁指尖一颤,几乎握不住。
她抬眼看他,喉间发堵:“你——”
小厮迅速摇头,像怕她多问一句就拖住他:
“小姐快用。药别让人看见。”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像身后真有刀追着。
沈昭宁下意识摸到腕上那只空了的位置,掌心一烫,想把玉镯塞过去。
小厮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急急道:
“小姐别害我——真拿了,我就真完了。”
他咬了咬牙,丢下一句:
“今夜……当没见过我。”
话音落下,他已没入廊下黑影里。
沈昭宁攥着药包站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在发抖。
那一点点来得太迟的希望,让她差点站不稳。
她关上门,扑回榻前,撕开药包,手忙脚乱给青杏喂退热的,又在伤处敷上金疮药。
药味一散开,青杏紧皱的眉终于松了一点,呼吸也没先前那样急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