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归位”的福星(1 / 2)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莫名袭上颜司然的心头。
同时,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像是电影画面一样闪回他的脑海里……可是,太零碎了,根本拼凑不成一段完整的影像。
而且,仿佛是用那种超低像素且劣质的摄像头所拍摄的一般,其中的人物看起来都很模糊,还有断片似的大段空白。
这样的记忆,还可以称之为记忆吗?颜司然轻触腕间的表,微微的电流。
突然,他的瞳孔颤抖了一下,眼前如镜的表盘,像水波一样动荡起来。
又是假山池畔。
初雪后的早晨,蛰居的他原本倦怠在红炉香暖的书房里,不愿走出屋子。但他妹妹早早地来看他,手中新折的红梅醒目。
而身着榴红斗篷的她映着窗外皑皑的雪,甚至压下了带来隆冬里惊艳的那一枝红梅。
“去滑雪吧。”红梅入了花瓶,他妹妹就回过头来,一脸祈盼地望着他,“池塘冻住了,我们一起去滑雪。”
她拉着他,出了院子,径往假山的方向而去。
池塘冰面冻得很结实,而他正在组装冰面的车辇,是海外过来的新样子。
“还有驯鹿了,不是我们这种,不过他们说用羊也是一样。”他妹妹很是开怀,和一旁一身红衣却贴着花白胡子的阿福说,“你来驾车,吊着根胡萝卜就好。”
就在这时,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锦衣男孩子扛着钓竿走了过来。
“就这里吧。”男孩子站定,吩咐身后的人道,“多打几个洞。先生说,冬天鱼也是要浮出水面呼吸的,若是鱼洞打得好,它就自己跳了出来。谁要打得好,本少爷就赏他。”
话音一落,那些人就掏出铁锹铲子之类的要砸冰面。他妹妹慌忙去拦,喝止他们道:“住手!”
顿了顿,又道,“禄儿猪,你踩着我的雪了。”
“你的雪?”那名叫禄儿猪的男孩子压根不把他妹妹放在眼里,随手就推开了她,“这里是白家。瘦(寿)儿猪,白家这些年的饭你都白吃了,知道风大就躲院子里,风一吹不知要上哪里寻人。给我打鱼洞。”
天寒地冻的原就裹得多,生得白净富态的他,还头戴貂皮帽,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明日恶霸。
他正要上前帮忙,女孩子突然鱼跃而起,扑倒了那个小小的恶霸。大概真的是穿得臃肿,他一时居然爬不起来,被他妹妹劈手夺下钓竿,一顿猛抽。
“叫你踩我的雪,叫你踩我的雪。”
所有人都吓到了。她也没有看到,欲裂的冰面,就在不远的前方……而那个小恶霸扯着她及地的红斗篷。
就这么掉进裂了缝儿的池塘。
他看着那小小的恶霸在冰水里艰难地趴着一块尚未裂的冰面,试图爬上来。而他抱住了他妹妹。
小恶霸望着他,说:“救我……”
然后,便有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拖拽了上去,穿得多,卡冰洞里了。
冻得直哆嗦。
他妹妹是要笑吧,却先打了一个喷嚏,然后,也被簇拥着去了离得近的他的书房。
里面的炭盆子烧得旺。奶妈准备姜汤和沐浴的兰汤的间隙,裹着被子的他二人还在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寿儿猪,走着瞧。”
他妹妹冲那小恶霸扮个鬼脸:“禄儿猪,回回输,输了怎么办?回家哭。”而这一刻的颜司然,已经知道那小恶霸,就是孩子时候的白亭西。
那么,他身边的女孩子——
颜司然看了过去。
纯手工打磨的蛇牙獠,搁在旧时,可谓巧夺天工。音若高山流水,宫商角徵,流水般淌过日升月落,星辰大海。
笛声越来越高亢,似乎真的连着海,通着天。
眼前是蔚蓝的深邃的海,汹涌着,似乎在召唤他回去。沙滩上的宋知秋想迈开一步,身后却有人叫他名字:
“知秋。”
宋知秋猝然回神,看了过去,是叔叔啊。
一时间但觉笛声如泣如诉,苍凉悠远,竟让他也恍惚起来。
“师父。”夏舒航忙让出一席之地,宋徽之便也进了线圈,就挨着颜司然。
“刮骨疗毒的伤药,我拿来了。”夏舒航耳尖地听到了这一句,随即,宋徽之将手中的箱子递了过来,“舒航,帮颜先生拿着。”
一旁的宋知秋闻言不由的看一眼。他手里是提着箱子不假,可叔叔做得也明显了点吧。
那是他要的药……也是他打的电话。这里就他是学医的。
此刻的宋徽之正和颜司然说着话,似乎也不敢相信,白家蛇药说送都送。他用他们的话说,“老太爷答应送小白出去留学呢?”
颜司然点点头,告诉他,“公司也答应,留学期间的费用我们承担,不想还是这里的官派留学。”顿了顿,又问,“白家二姑娘是不是也要去留学?”
宋徽之点了点头。此地人多口杂,他刚刚听到了几句,看这阵仗,白家二姑娘也会是这里的官派留学。
骨笛招蛇。白家三辈人里就她了。他说,“刚刚陈老也对她多有褒奖,说是会弹琴,会画画,会写不错的文章……桃源大学堂的几个老教授也在。”
桃源山城第一个走出去的画家是陈俊泽。白家老太爷则是出了名的鉴赏家,大幅、小品都好,有笔有墨,一双慧眼和字画一样为人称道。
而白家二姑娘据说得他亲自教导。
作为这里传承百年以上技艺的传人,天分得数位前辈大师的赞赏,年纪轻轻享有盛誉。颜司然听了出来,白家二姑娘也不需要他“卖个人情”。
他现在是真愿意送她一个“顺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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