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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对赌协议(1 / 3)

黑泽明这几天都在烦恼着圣地亚哥大学的案件。他很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律师肯定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表面上看着玩世不恭,但是调查的工作却做得滴水不漏,总能从细节中找到破绽。为此他不得不花更多的心思在这个案件上。凯伦最近很听话,在宗教学校的表现相当温驯,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来自学校的投诉,她最近还参加了唱诗班,疯狂迷上了《马太受难曲》客厅的唱机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播放一次《马太受难曲》她习惯了在洗澡的时候聆听,在吃早餐的时候也会欣赏,但是她从来不曾祈祷,就是很欣赏这一部伟大的作品—每次都能治愈她内心的失落。女儿的叛逆期暂时进入了冰封时期,他也省了不少心思,在客厅对照了警方的资料,参考过每一个证人的供词,他尝试站在辩方律师的角度去看待这些证供,企图找出这些证供的破绽。

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她怀里抱着一只小猫咪,从客厅穿过沙发,小猫很乖,一直很安静窝在她的手掌里,一动不动,既不吵闹也不尖叫,很安心闭着眼睛,不去思考别的问题。这只小猫是她偶然在地铁站附近捡到的,当时它还是刚刚出生没多久,被放在一个纸盒箱里,没有人理会,就好像被遗忘了那样。她听到了猫咪的叫声,发现了纸盒子,看到它虚弱的样子,她很担心它会因此死去。于是她匆匆忙忙在宠物商店买了点猫粮以及一些奶类的东西,冲了点奶粉给它喝,它很贪婪地吸吮着每一滴奶汁,看来是饿极了才会这样。喂饱它以后,她就把它放回了纸盒里,准备离开,没想到小猫咪居然跟着她,一路跟着她,说什么也不肯走。她尝试了很多种办法,恐吓它,威迫它,却还是毫无效果。最后没有办法,她只好充满爱心地把它抱回家,其实吧,她也不忍心看着它在冷漠的街头流浪。

他在记录证人的供词进行着逻辑分析的时候,注意到她在跟怀里的小猫咪玩,他忍不住吐槽起来:说实话,亲爱的,下一次你要领养宠物,麻烦你跟我说一声。它得过面试这一关吧。进来这里住需要考核身份信息的。

“我也很想这样做。可是你没有手机呢,老混蛋!”她忍不住要吐槽。

他反驳道:“当你有手机的时候,cia就会窃听你的个人信息。”

她用着很夸张的舌音说着:“你不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好窃听的。”

“好了,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跟你的小猫咪慢慢玩。”

“名字,它有名字的。”

他停下手中的笔,饶有兴趣地问着:是吗?什么名字?我想想,或许是快乐小猫?

“不,它的名字是小马太。”

他连续咳嗽了好几次,脸都快要憋红了,她很是反感他的这种反应,质问着:怎么,你是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是吗?

“不,我只是突然咳嗽了而已。小宝贝,你知道吗?这真的是一个好名字。”

“我会一直养着它。”

“我相信你会。”

“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它。”

“你应该要这样做。”

“我抛弃上帝都不会抛弃它。”

这句话触动到他内心的深处了,他忍不住想要谴责:嘿!你这是……

他这才发现她很期待他的反应,他忍住了,没有发怒,只是说了句:上帝不能随便开玩笑。

第二次开庭审理。

黑泽明很早就到了法庭,在自己的座位上整理着这些资料,与助手讨论了传召证人的顺序,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莫妮卡突然就出现了,这个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穿了律师袍,也就是说她不是以辅助律师的身份出现,而是以检控专员的身份出席这种场合。

黑泽明拉着她的律师袍,小声地询问,当然也是小心翼翼: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看到我穿上律师袍,难道还不懂?”她指着黑色的衣袍,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你今天想当检察官?”他问着。

她很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真聪明,今天呢,由我来处理。

他构思了一个晚上的方案,现在却轮不到他,他只好答应,然后问着:案件的资料你都看了?

“今天要上庭的材料都看了。”她很淡定地说着。带有挑衅的意味盯着麦卡伦,麦卡伦仍然自信满满,一点也不担心对方,哪怕换了律师……准确来说,是检察官。

乔纳森·史密斯挠了挠脑袋,漫不经心地说着:“检察官,你可以开始传召证人。”

莫妮卡站了起来,懒洋洋地说了一段话: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这是一个悲剧,死者的死究竟是偶然还是可以避免的呢?她生前的状态是怎么样的呢?我相信这个问题一直缠绕着我们脆弱的内心深处。要找到答案,我们就得从死者身边的朋友开始质询。法官大人,我强烈要求传召哈德·萨利出庭作证。

乔纳森·史密斯法官:本席同意。

哈德·萨利是一位黑人女孩,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机智的头脑以及极其丰富的感情。在情感方面她从来都是敏感的,信奉天主教,爱惜所有的生命。

哈德·萨利很庄重地进行了宣誓,她的样子是相当的虔诚。

莫妮卡摘下了手表,开始了质询:请问你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哈德·萨利:同一个系的同学,我们住在同一个宿舍。

莫妮卡:在死者发生不幸的前几天,她的身体状况如何呢?

哈德·萨利:不太理想。她的药其实已经吃完,心脏跳动的频率时而缓慢,时而急促,不是很规律,我告诉她,她该买药了,可是她却告诉我,再过一个星期,她就可以接受心脏移植手术。她等到了那一天,只要手术成功,她就不必依赖药物维持心脏的稳定。我看她如此斩钉截铁,还那么坚持,况且看她的状况还不算很糟糕,我也没有太在意。

莫妮卡:可是吃药也不会妨碍做手术,她为什么不肯吃药呢?

哈德·萨利:虽然药物有医疗保险报销,但是只能报销一部分,她留着钱还有其他用途,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反正我觉得她挺励志的,无论处于哪种恶劣的环境,她都能生存下去。

莫妮卡:在案发那天,你在哪?

哈德·萨利:我去了曼哈顿的图书馆。

莫妮卡:你通常在那个时候外出吗?

哈德·萨利:不是,我找个借口出去,其实是想买药给她,刚好那款药在曼哈顿东区的医院有销售的渠道,所以我就去了。

莫妮卡: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告诉她呢?

哈德·萨利:她这个人自尊心很强,不希望别人帮助她,尤其是金钱上的那种。

莫妮卡:在你离开宿舍之前,死者的状况如何呢?

哈德·萨利:不是很精神,但是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大碍。我走之前还特意问了她,要不要去医院什么的,结果她说不用,她只想待在宿舍里撰写论文,需要大量数据的那一部分,她想等到做完手术之后才开始。没想到,我那一天见她居然是最后一次……等我回来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了,第二天床铺也空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明明有些悲剧是可以避免的。

哈德·萨利的身体在抽搐着,显而易见的眼泪滴在了木栏上。

莫妮卡在关心她的情绪:证人,你是否还能继续?

哈德·萨利:我没有问题。请继续吧。

莫妮卡:你觉得死者的为人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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