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来历不明的孩子(1 / 2)
这几天她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很多事情不方便,直到开庭审理,她这才可以光明正大去做自己的事情。她想起那天黑泽明的到来竟然是质疑自己,这一点让她很不满意。所有人都可以怀疑她,唯独是他不可以。可是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遇到问题就只知道逃避,躲到一个她看不到的地方。只知道谴责不知道体恤。她套上了律师袍,走进法庭里,她环顾着聆听席上,并没有发现黑泽明的踪迹,这下她总算放心了,在这种场合她可不想看到他。不过监视她的警察却死缠烂打,阴魂不散,居然跟踪到法庭上。她戴上假发就是在提醒自己在法庭上的身份以及立场,她不能轻易发怒。到目前为止,仍然是控方的阶段,她不曾记得,这个案件到底拖了多长时间。
茱莉娅法官手里拿着好几份文件与报纸,匆匆忙忙赶了进来,很不耐烦地嚷着:不要浪费时间,赶紧开始吧。检控官女士。
雷蒙反应有些迟钝,或者说她的态度很迟缓还是说很敷衍:法官阁下,我要求传召布拉警官出庭作证。
茱莉娅法官:本席同意。
布拉警官当天是有份参与逮捕行动的人员,他成为控方证人是极度不情愿的一件事。首先他很同情涉案中的女被告,他不认为她犯了罪;然而在法律的基础上她就是犯罪了,而他有份参与逮捕行动,就是知情人士,有义务出庭作证协助庭审。鉴于联邦制度有这样的要求,他不得不顺从控方的要求。
他在法庭上进行了宣誓:本人在此作证、主张、宣誓、证明并严肃澄清对案件的客观事实陈述绝无虚言,否则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法律制裁。
雷蒙:在你抵达案发现场的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布拉:我接到一个小孩的线报,私人住宅区发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血腥女人。我就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当然还有其他的同事。去到现场,看到一个女人浑身是血迹,蹲坐在现场,我尝试与她沟通,她却情绪失控,吵着嚷着做出攻击行为,我发现她精神状态不太正常,于是呼叫了救护车以及精神科的医护人员赶到现场,还有谈判专家。在一轮艰苦的谈判斗争过程中,我们成功克服困难,将这个女人逮捕送往精神病院。
雷蒙动了动身子,皱着眉头问:接下来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布拉:我们进入现场,找了半圈什么也没有发现,最后在一个地下室里找到了三名死者的尸体,现场血迹斑斑,充斥着难以忍受的血腥味。其后我们在现场发现那个女人的衣服上找到相同的血迹,是属于死者的,根据表面证供,我们有理由怀疑她杀死三名死者。
雷蒙:你当天所看到的那个血迹斑斑的女人是否在法庭上?你是否还能认得出哪个是她?如果可以,麻烦你指认她。
布拉:坐在犯人栏里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雷蒙:谢谢你。法官阁下,我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
茱莉娅法官:辩方律师,你可以开始质询证人。
辛波斯卡弗:是的,法官阁下。当时她是不是神志不清?
布拉:是的,我问她很多问题,她一个也没有回答。
辛波斯卡弗:麻烦你形容一下她当时的衣着或者精神状态。
布拉: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衣着方面比较烂,全身脏兮兮的,头发里藏了很多跳蚤,没有鞋子没有裤子,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浑身上下全是伤痕,新伤加旧患,舌头被咬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大概就是如此。
辛波斯卡弗:当她当时的状态,你能不能想象到她会是一个冷血、杀人如麻的凶手。
布拉:这我可就想象不到了。她浑身都是伤痕,血液还染满了衣服,精神状态不稳定,如果不是后来在地下室发现了尸体,我更倾向于相信她才是受害者。
雷蒙咳嗽了几声。
辛波斯卡弗:你是否能查到关于她的资料。
布拉:查过,发现是她是失踪人口储备中的其中一个,相信是失踪时间超过了10年。
辛波斯卡弗:谢谢你。法官阁下,我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
雷蒙:法官阁下。控方暂时没有其他的证人需要传召。
茱莉娅法官:暂时休庭15分钟。
雷蒙给了辛波斯卡弗一个调皮的眼神。大概的意思就是,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下半场几乎是辩方的主场,第一个时间证人就是小麦克,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很难令陪审员信服,不过那也是唯一的办法了。不过小麦克始终只是个小孩,情绪控制方面很微弱,对事物的认知较为狭窄,也不懂这一次出庭作证的意义在哪。珍妮特多次劝阻辛波斯卡弗放弃小麦克,但是她没有听,还要把他列为第一证人。
小麦克的小孩思维很害怕陌生人,更何况是在法庭上宣誓、发言、回答律师的问题,还要面对严肃的女性法官,那就更为可怕。辛波斯卡弗特意在休庭的时间里给小麦克做上庭之前的心理辅导,像哄自己的孩子那样哄着他,吩咐他待会在法庭上不用害怕,对方问他什么他只需要老实回答就可以了,但是绝对不能撒谎也不能在法庭上嚎啕大哭。他虽然表示听懂了,但是眼里仍然有恐惧,并且经常性回避别人的目光,摇摆不定。她还答应他。如果他在法院上表现得很好,不乱发脾气不哭泣,她就介绍一个姐姐给他认识,当然那是她的女儿,她觉得这个小男孩很可怜,那么小的年纪里就失去了家人,或许他不应该那么孤单,多个朋友没准他会开心很多。
终于,小麦克勇敢踏上了出庭作证的征途,这应该是他最勇敢的一次。就连宣誓的时候也是很犹豫,全程结巴,语法错误,用词也不够精准,还被书记员纠正了好几次,语法有误就得从头再来,拖了五分钟宣誓才勉强完成。法官对于辩方的第一时间证人并不看好。
辛波斯卡弗咳嗽了几声,她在尝试着调整自己说话的语气,她很少在法庭上质询孩子,也不是没有,但是年龄没有那么小。她很害怕吓到孩子,尽量表现得温和一点:你是否认识照片中的男人?(指其中一名死者)
小麦克:认识。他是一个怪叔叔,经常会赶我去工厂做临时工,帮他赚取喝啤酒的费用。
辛波斯卡弗:这么说,他不是你的父亲。
小麦克:他没有说过是我的父亲。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周边的小朋友都有父母疼爱,唯独我没有。
辛波斯卡弗:他没有向你提及过关于你父母的事情?
小麦克:没有。每次我问他的时候他都会很生气,吵着闹着要暴打我一顿,被他打的次数多了,我也就不敢再问了。
辛波斯卡弗:你说你长期被他虐打,身上会有伤痕吧?如果有,麻烦你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看。
小麦克既羞涩又纠结,对于一个年龄渐小的孩子而言,这是一种羞于启齿的行为。不过在辛波斯卡弗的眼神鼓励下,他还是照做了。赤裸的上半身充斥着各种奇怪的伤痕,旧疤痕、新疤痕,触目惊心的一幕使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包括法官也表现出一副同情的状态,手里的笔在写着什么东西。
辛波斯卡弗:他一直就这样虐打你?
小麦克:是的,总是如此。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倒霉。
辛波斯卡弗:你有没有向别人求助过?例如报警?
小麦克:我尝试过,但是没有作用,他们不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尽管他们都看到了我身上的伤痕,仍然在假装看不到。
辛波斯卡弗:你……有没有去过那个地下室?
小麦克:没有。他不允许我靠近那里,一旦发现了,他也会毒打我一顿。之后那里就等于是禁地,不能随意靠近。可是那几个叔叔经常会进去地下室。一进去就会很久才出来,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里面逗留那么久。
辛波斯卡弗:你是从什么时候在这个房子里居住的。
小麦克:有记忆的时候就在那房子里了。
辛波斯卡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在哪。
小麦克:没有意义了。我已经习惯了没人疼爱的日子。
辛波斯卡弗:你会厌恶他吗?
小麦克:他就是一个纯粹的恶魔!哪怕我住在他的房子里也是活得很没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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