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工业意外(1 / 2)
15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众人也不明白黑泽明为什么要故意要求休庭,在法官看来休庭15分钟是绝对没有问题。毕竟她聆听了证人的供词,顿时产生一种眼前一亮,刷新她的三观以及认知。自从担任联邦法官以来,她一直以为西区重新恢复了繁荣的经济,不仅产业发达,国民福利收入也优异于欧盟的众多国家。然而她没想到,有一些阴暗又难以发觉的角落她还是没有触碰到。看不到阴暗面的她总以为世界是一片光明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不公平的现象。她宁愿辩方律师做个好心,推翻证人的供词,让饱受蛊惑的国民再次迎来美好的幻想。其实有的时候她也不想听真话,真相往往很难令人接受。她失去了法官应该拥有的勇气。大众又回来了,庭审又开始了。
黑泽明重新询问。
黑泽明:你对于金顿猝死的现象有什么看法?
卡尔斯:工厂工人猝死现象属于很常见。我们已经见怪不怪,死去一个人,很快就会进来一个新人,我们已经彻底麻木,死去就等于消失。厂长也没有很多想法,他依旧会鼓励我们进行漫长的劳动,丝毫不关心我们的健康问题。对他来说,利润就是一切;能否完成任务才是最值得考虑与担心的问题。
黑泽明:他猝死之前,有什么反常的现象吗?
卡尔斯:脚跟发软、精神萎缩、呼吸困难、反应迟钝。那天我隔着空气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有回答我,我还以为他不理会我,是因为我得罪了他。但其实是他可能太疲劳了,以至于听不见我的声音。当时我就已经意识到他很有可能会猝死,他的状况与其他猝死的工人一样,状态很糟糕,听力失去知觉。那是死亡之前的预兆,我想提醒他但是他根本听不见,我想,他的灵魂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躯壳。其实我们有什么区别?区别在于,我们只是一副可以移动的躯壳,没有了生命迹象。他拼命加班,超时劳动,结果收入还没有管理层的一半。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黑泽明顿时心情变得沉重:法官阁下,我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
辛波斯卡弗伸了个懒腰—这代表她根本不重视对手,或者说压根不当一回事。
辛波斯卡弗:你在汽车厂工作的期间,是不是有很多抱怨很多怨言?
卡尔斯:工作时间很漫长,假期几乎没有,收入低微。有抱怨不是很正常?
辛波斯卡弗:你对工厂是不是很不满意?
卡尔斯:我不想回答你那么无聊的问题。这种极具压榨性的企业,谁会满意。
辛波斯卡弗:因为你对工厂不满意,心怀怨恨,所以你要捏造事实控告对方是不是?
卡尔斯:我并没有捏造事实。我所陈述的全部是事实。
辛波斯卡弗:劳动法规定工作时长不能超过6个小时,福尔汽车厂也是一样,我当事人从来没有主张过员工要加班才能生存。
卡尔斯:他没有主张过?难道我们是自愿加班的?
辛波斯卡弗:麻烦你举个例子,我的当事人什么时候明确表示要求你们连续工作16个小时,或者有没有内部文件通知?
卡尔斯:我们的确工作了很长时间……
辛波斯卡弗很粗鲁地打断他的话:你只需要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卡尔斯非常无奈:没有。
辛波斯卡弗:既然我当事人没有亲口要求你们加班,公司也没有明文规定你们非要连续工作满16个小时才能下班,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你们会自愿加班。
卡尔斯:他们都在默默工作,我当然也不能下班。
辛波斯卡弗:那是你们恶性竞争斗下限,与我当事人的管理无关,与公司更是没有太多的关系。记住,你们可是自愿加班的。
卡尔斯:收入低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又怎么说?
辛波斯卡弗:我当事人是厂长,经常要出差,薪酬的发放是财务的事情,他几乎不碰财务上的工作。
卡尔斯:难道我们真的愿意待在那个鬼地方干活?每天16个小时没有假期,薪水又低。
辛波斯卡弗:这就要问你们自己了。时代不断在发展,你们不学会自我增值。又不懂进修,很多知识储备是依靠课外阅读与空余时间累积的,你们自己选择了放弃,又能怪谁呢?况且,福尔汽车厂可没有不让你们辞职,是你们自己没有知识,没有能力更换工作,又不舍得那点钱,害怕失业经济会倒退。你们一点也不勇敢。
卡尔斯:金顿就是连续工作死于疲劳的!这一点你无可否认!
辛波斯卡弗:这个沉重的话题没有必要在这里谈论。因为你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你今天站出来出庭作证不能证明你充满了正义感,你只是想让我们知道,你的工作环境是多么的糟糕,但是你入职之前是签了劳动合同,签的时候没有问题,签了之后又开始抱怨?你的抱怨毫无意义,你的出庭作证更是意义不明。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意义到底是什么,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黑泽明:反对!法官阁下,我反对辩方律师对证人作出人身攻击。
辛波斯卡弗:法官阁下,我收回刚才的那一番话,因为那样会惹恼很多人。我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
黑泽明都快要气炸了,很久没有与妻子打官司,没想到一碰到就产生了那么大的愤怒。
阿瑟根本不需要交叉询问,他向来很有信心:法官阁下,我这边没有问题。
第二次审讯就这样落幕,他费尽心思拖延的审讯变得毫无意义,证人很容易被打垮。他不服气,主要是他的证人竟然是被他的妻子给打垮的,他还故意在法院门前跟她打招呼:大律师,你今天赢得很漂亮嘛,看来事前做了不少调查工作。
她觉得有些尴尬:我都说了,我比你专业很多。今晚有庆功宴,你来不来?
他很高傲地说着:我有约会!你自己慢慢玩吧!
他说错了,他不是有约会,他得去找柏妮。
他先去了联邦总局,发现她已经请了假,短期内都不会上班。他正准备离开,突然注意到最快速最新鲜的报纸头条登了一条骇然耸人的新闻。似乎是最新的新闻,刚刚刊登的消息,还不到5个小时。西区速度指的就是媒体人士。他迅速阅读了血腥的新闻,顿时意识到时间在流逝,危机在逼近,他不能放满节奏了。他通过其他渠道的消息知悉她有过精神恍惚的现象,他便忧心忡忡前往公寓寻找她。
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发现是他,她面无表情,极度疲倦,直接躺卧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想说,招呼也不打。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角落的位置,没有打算坐下来,慢条斯理嚷着:我去过联邦总局询问过,他们说你精神有问题,做事无法集中精神所以请假。
“那又怎么样?”她把脚架在沙发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问着:你是不是很不舒服,精神有问题?我可以介绍一个心理医生给你认识。
“我做卧底做了很多年,心理医生的圈子我已经混熟,各种心理疾病我都经历过,不用枉费心机了。”她看上去快要睡着了。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他不等她答应,就擅自查看她的伤口,发炎的现象还在,但是已经好了很多,伤口很难看,看着就觉得疼痛。但是她现在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痛吗?”他问着。
她缓缓睁开眼睛,有些害怕:痛,谁说不痛,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说着说着她自己都有点担心,坐起来,看着他问着:你怎么来了?
“没,刚好想探望你而已。”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太愿意说太多。
她这才注意到今天是开庭审理的日子,尽管她根本不知道到了哪个阶段。
“不对,今天庭审怎么样了?”她问着。
“挺不错的。你提供的证人非常有信誉,本来陪审团已经接纳他的供词,不过辩方律师很轻易找出了破绽,一碰就散,预料之中。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简单。辜负了你辛辛苦苦找回来的证人。”他虽然面带笑容,但是始终是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很容易就能发现他的沮丧与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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