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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踏入婚姻的殿堂(1 / 3)

2021年4月14日是辛波斯卡弗与黑泽明的结婚时间。他们邀请了一部分的律师朋友、法官、大学同学以及家人参加婚宴。

举行婚礼的地方在德国柏林的一个犹太教堂里,那里渺无人烟,很少有人经过。他们坐飞机去了德国,在当地的威廉酒店住了一个晚上,婚礼在第二天的早上举行,按照犹太人的习俗,新娘在结婚之前是不能与新郎见面,只能与父母一起待在酒店的房间里,就当是出嫁之前的告别也好,最后的单独相处时间也罢,总之她就只能与家人待在一起。

辛波斯卡弗在房间里试好了婚纱,随后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走出房间的客厅,只看到年老的父亲很严肃地坐在电视机面前,沉默寡言,默默地欣赏着电视机里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的迷之搞笑行为倒是看上去很像个白痴。

她站在他身后,突然意识到他们都老了,时间过得很快,以前她还是小孩的时候,很依赖疼爱她的父母,他们会无时无刻都给予她最好的照顾,她在父母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温柔的气息。自从她从法律学校毕业之后,她已经很少与父母接触,联系更是少之又少,还没来得及陪伴他们,他们就要变老了,明天就要出嫁,一想到这里,她就变得心情复杂,往事如同电影播放的一帧帧画面那样倒映在她的脑海里,百般滋味,落在心头。她很想哭,但是忍住了,此时此刻的她很想拥抱眼前的父亲,她握着他的手,他其实内心也不好过,女儿要出嫁,他当然依依不舍,但是他死要面子,不肯在女儿面前表现出软弱、柔情的一面。他用低沉的嗓音说着:“你妈妈在房间里发呆呢,你去陪陪她吧,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她不舍得你的。”

她轻轻地在父亲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接着推开了另外一个房间的门,妈妈神色衰老,异常沉重的身影呈现在她眼前,妈妈背对着她,驼着身子,好像在欣赏着什么东西那样。

她轻声地叫唤着:妈妈。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变化,语气很平静:怎么了?已经很晚了,你明天就要出嫁,今晚可要好好休息。

她想靠近妈妈,但是结果发现妈妈还在翻着以前的相册,那是她从婴儿时期成长到小学、初中、高中以及大学的过程。每一张照片如同烙印那样刻在了她的心里,她甚至看到了外祖母的模样。那副慈祥的笑容是她不能忘记的。

妈妈显然在叹息着:一眨眼你就长大了,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仿佛一切都还在昨天,当时的你还是一个小婴儿,第二天你就要化作新娘。身为妈妈的我真想向你撒娇。

她深受感触,很想给妈妈一个深沉的拥抱,可是妈妈的身体不为所动,似乎并没有打算与她拥抱。

从小到大妈妈就扮演了一个相当温和但又比较严厉的角色,很少对她展现那种温柔的嘴脸,或许她向来都是这样吧。一想到这里,她就产生了退缩的心理阴影,想静悄悄地离开妈妈的视线范围。她离开了房间,把门给轻轻带上,不到40秒,她后悔了,她打开房间的门,冲了进去,一下子扑到妈妈的怀里,几乎是哭喊着说:“我不要结婚了!我不要嫁人!我要留在妈妈的身边!照顾妈妈的身体!”

此时此刻的妈妈变得很温柔,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傻孩子!你早晚要组织属于你自己的家庭,你会有新的丈夫,然后你会有孩子,你的孩子也会长大,接着你的孩子也会离开你,重新组织新的家庭。这些只不过是一个过程,谁都要经历。

她泪流满面,充满着哭泣的鼻音:可是……我真的担心能不能与黑泽明一直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我很害怕……我真的不懂处理婚姻关系。

妈妈慈祥地安慰她:黑泽明是一个很不错的孩子,他感情丰富、有幻想力、喜欢冒险、喜欢挑战不同的事物,对他人的不幸会产生同情与怜悯,会为不平等的现象感到伤心与难过。我相信他有能力照顾你,也有能力建筑属于你们的家庭,请你相信他,他会为你遮风挡雨。有他照顾你,我和你爸爸才会放心。你会拥有一个全新的生活。

这下子她哭得更加厉害,拥抱着妈妈的力度变得愈发紧凑。

爸爸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感动得不行,偷偷拿出手帕巾擦眼泪,还不忘调侃着:真是的,为什么要弄得那么煽情呢……

结婚前夕的辛波斯卡弗显得特别脆弱,但是黑泽明这边就特别孤独。

他早就换好了西装,领带则丢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插着腰,站在窗前,眺望着窗外的风景,他一想到明天就要结婚,情绪上就显得特别哀愁。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快就会结婚,他本来以为可以与珍妮丝走进婚姻的殿堂,在神圣的教堂上宣誓,没想到新娘的人选变了,直到他意识到明天就要结婚,就开始变得有些措手不及。他联想到父母的婚姻,他就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他从小就是在父母的吵闹声中长大,他就是搞不懂,父母可以吵架吵了大半辈子但还是没有离婚,也没有分开,好吧,只是分开生活,但是名义上还是分开了。每年的感恩节他们都要吵一次,圣诞节甚至会打起来。父母的尖酸刻薄本领他完全没有继承,不然他的律师成就说不定会更辉煌。他想象不到结婚之后的生活,说不定他也会像父母那样,与辛波斯卡弗终日争吵不休,疏远了与孩子的感情,最后变得分道扬镳,家庭破裂。他会步父母的后尘,永远在感恩节吵架,圣诞节打架,平安夜互相嘲讽对方,买恶作剧礼物来捉弄对方。甚至写小说来取笑对方,挖苦对方的性能力,嘲讽对方的衣着,不屑对方的宗教信仰。他在玻璃的倒映中分明看到了自己的脸庞,他看得越久就越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父亲,鼻子、嘴巴、发型都出奇的相似。他仿佛听到父亲在他耳边说:“你妈妈就是一个怒婊子!死贱人!淫贱的荡妇!”

他被吓得不轻,跑到洗手间里,用冷水洗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他看着湿漉漉的额头,摘下了假发,倒在地上,抱着头陷入了沮丧的状态。

第二天,岚伽俐以及其他的律师作为伴郎来接黑泽明过去,结果却发现酒店里的房间早就空无一人,黑泽明并不在酒店的房间里,玻璃柜子上留下了一封信。岚伽俐读起了信件的内容:

“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这么快会有妻子与家人,这个挑战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我不能接受突如其来的变化,我得走了,麻烦你跟新娘解释。她对我的爱,我实在是无福消受了。”

岚伽俐只好吩咐其余的律师去拦截辛波斯卡弗出门,尽量拖延时间。

他跑到酒店外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黑泽明,结果在一件破落的小教堂找到了黑泽明,只见他很孤独地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忏悔。

“你该回去了,新娘还在等你。”

“不……我不想回去,我不想结婚,就算我结婚了,我也想象不到往后的日子将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可是……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完全没有必要在乎这些事情。”

“在乎!我很在乎!我不想在感恩节吵架,在圣诞树面前打架,还互相伤害!”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根本就不懂如何经营一段婚姻,我处理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懂吗?”

“她估计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你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她不也披上了婚纱,勇敢上阵!你怎么可以比她还要懦弱与退缩呢?”

“可是……万一我们真的合不来呢?真的要吵架呢?真的要打起来呢?”

“婚姻是要互相忍让与迁就,你们完全可以做到。”

“真的吗?”

“当然,难道你还不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吗?”

“然而我还是认为我们只有分开才能解决问题。”

“分开不能解决问题,住在一起才能。”

黑泽明仍然表现得很沮丧,下一秒他就在寻找某样东西。

岚伽俐向他展示着: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其余的律师则在辛波斯卡弗要换婚纱出门之前找了各种借口拖着她,不然让她发现黑泽明临阵退缩,估计就要发疯了。一想到今天她要扮演新娘的角色,她就表现得很振奋,一打开房间的门就翻了个跟斗,很兴奋地跑向门口,还不忘喊着:我今天要结婚了……!她摔倒在地上,虽然很疼,但是她还是表现得特别开心,还很欣慰。

站在一旁的律师们眼看快要瞒不住了,只好如实对她说:说实话,我们有些事情在瞒着你。

她一点也不介意,问了句:噢?是什么呢?

律师们很缓慢地说着:“我们找不到黑泽明……”

下一秒岚伽俐出现在门口,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律师们反应很快,立马改了口:我们找不到黑泽明的假发,他即将要行礼要用到的假发。

她很惊讶: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没有假发,他难不成要秃头去行礼?

律师们只好敷衍着:是的,不过没关系,我们相信他已经找到了答案。

婚礼开始了,亲朋好友齐齐坐在两旁的椅子上。

黑泽明的外祖母坐在最前面的那一排,旁边站着老人院的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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