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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囚魂-司机的死期(1 / 2)

在动荡不安的时代里,堕胎与非法性行为已经成为一种社会上的热谈。这一次的案件明显是针对男性对女性的某种不公平的压迫,某个群体开始在舆论上借题发挥,公然批评黑泽明过去的经历。把他处理过的案件以及他在美国读法律的时候所经历的事情都翻了出来,就像翻旧账那样。他去坐巴士,坐地铁,甚至是坐飞机;在学校公开演讲,第一次在法庭上为他人辩护等等的现场照片都在网络上被曝光。拍摄照片的成色有些复古,但是很模糊,看照片确实有些年头了。当时的摄影设备还不算很完善,看照片的时候难免会对照片的清晰度有一个攻击的倾向。

黑泽明的案件已然成为社会中的热门话题,无人不谈,无人不知。有的人则负责散播谣言,制造很多不利于黑泽明的消息,意图不明。在现代文明相当发达的世界里,存在一种这样的群体。拿钱办事,负责集体中伤某一个目标人物,在博客或者是社交聊天室里侃侃而谈,举出大量并不存在的案例来攻击他人。这样的群体没有感情,感觉不到怜悯,只知道金钱至上,有钱就行。他们中伤的目标有上到政客,下到普通老百姓。极尽刻薄之能事,精神攻击,语言侮辱,无所不为。

珍妮特就是安排中伤黑泽明的幕后黑手,她在酒吧附近的小巷子里遇到了一群读书不成,渴望金钱,个性高傲自大,态度散漫,想赚钱又不想付出。就是这么一群人成为了她攻击的枪手。她只是出了一点点钱,就可以让这群人在网络上散布不利于黑泽明的消息,假装是受害者家属,装作对事情了如指掌,对每一件事都作出了偏激的评论。这些人终日沉迷在网络里,无所事事,对社会怀有极大的怨恨,内心埋藏着典型的反社会行为,不过他们要做的并非报复社会,而是透过社交网络,制造大量事端。

珍妮特这几天除了安排一群流氓在网络上搞风搞雨之外,还持续在窃听柏妮的日常生活。尽管她负责了黑泽明案件的调查工作,但是她却一直尝试与唯一的证人接触,希望说服对方出庭作证。遗憾的是,司机本身还固执,并且对司法制度显然有不满意的地方,所以迟迟没有答应。珍妮特很清楚,如果司机妥协了,愿意出庭作证,那就意味着她辛辛苦苦策划的一系列计划就要泡汤。她不确定司机是否会妥协,但是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司机不可以出庭作证,为了阻止意外发生,她决定来一招兵行险着,主动接触司机,但是她对司机的信息一无所知,连他的住址在哪都搞不清楚,甚至连他的样子都不知道。一切都是一个谜,她摸不清状况,不能贸然行动。不过她倒是可以利用柏妮找到司机的藏身之处。

首先,她假装与柏妮一起吃饭,约好了时间去警察局找她,来到她的办公室,桌面上放着很多份档案,珍妮特猜测,这些档案里肯定有司机的档案。她早就计划好接下来的步骤。

她问了句:律师被控告谋杀的案件怎么样了?

柏妮叹息着:哎,并不顺利。那个家伙不肯合作,我都已经与他谈了很多次,可是他就是不肯妥协。案件押后只能短暂地拖延时间,如果他再不肯同意合作,那个律师就死定了。

她有些不爽,但只能埋藏在心里,不能流露出来: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他是无辜的呢?表面证据明明是成立的。

柏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直觉吧,他不像坏人。

她心不在焉地附和着:他的确不像坏人,可是以现在的形势,他不得不扮演坏人。

柏妮没有听到她最后那句话,低着头在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她看准了时机,把另外一旁桌子上的咖啡端起来,假装不小心倒在桌面上,还有一部分的液体更是落在了柏妮白色的衬衣上,咖啡的污渍使柏妮大惊失色,连忙拿纸巾在擦拭,她很慌张,看得出她很在乎身上的衬衣。珍妮特走过去扶着她,指示着:快点去洗手间先洗干净吧,咖啡的污渍很难洗干净的。

柏妮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丢下珍妮特一个人在办公室,跑去了洗手间。

珍妮特第一部分的计划已经完成,她环顾着四周,确定没有人在附近,她才鬼鬼祟祟地翻找着桌面上的档案,很快她找到了司机的个人档案,快速地拍下了司机的档案内容,还透过电脑的记录记下了司机的住址。

柏妮回来的时候,珍妮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假装若无其事地道歉:刚才的冒失行为我很抱歉。

柏妮很温柔地笑着说:没事。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紧张这件衬衫吗?这可是你送给我的衣服。

珍妮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一直当柏妮是某种工具人的存在,压根就记不住自己送过衬衫给她,她只好承认:对啊,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演戏要演全套,珍妮特把剩余的计划也一起完成: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柏妮却拒绝了她:不行,我约了那个司机再次谈话,你自己去吃吧,谢谢你。

珍妮特看着她离开,随后也跟着离开,她率先接触到司机,找到了他所居住的地方,找了一辆车偷偷跟踪着他,直到他的车停留在渺无人烟的郊区,司机下车,徒步走进了一个小镇。

珍妮特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暗中观察着司机的车子,她思考了很久,都没有想到一个完美的杀人方法:她既要消灭司机,但是又要把司机的死弄成是意外死亡的表面现象,以达到掩人耳目的最终目的。她把注意力留在了车子身上,她发现郊区距离小镇有很短的路程,但是从郊区去市中心就需要很长的时间。在开车的路上,他不可能停车,既然这样,她就决定酿造一场看似意外的交通事故。

她对车辆的认识有很独特的研究,她还很擅长改造车里的零件功能。

她戴上了手套,用铁丝扭开车门的螺丝,钻了进去,在车辆的刹车引擎处动了手脚,为了避免惹人怀疑,她只对刹车的位置做了手脚,其他的不变。如果要彻底洗脱自己的嫌疑,她就得在出事的期间找到一个时间证人。因此在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她打电话给其他律师,约了他们一起喝咖啡。

司机在小镇上的一家汉堡店与柏妮见面,两人一开始的谈话还算顺利,但是越到后面,气氛就越来越僵硬。

她试图威胁他:你知不知道拒绝与警方合作会有什么后果?

他很不耐烦地回过头:我很忙,没有时间去法庭。

她很认真地劝说:如果你不肯帮忙,那个律师就死定了。

他反过来问:我要是帮了他,我有什么好处?

她倒是一根筋地作出了说明:在法庭上做证人不可以有利益牵涉。

他表示对此没有兴趣:你别浪费我的时间了。我有空余的时间我宁愿去拉多几个客人,赚多点钱。

她眼看他要走了,很心急,一时口快说了一段话:那个人真的是无辜的!你明明可以证明他是清白的,为什么你不能帮他一次呢?他是一个很好的律师,帮了不少人!如果你不帮他,他就死定了!

他表示不解:别人的生命就很重要,我的时间就不重要了?我们阶层不同,收入不同,你让我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还说得理直气壮?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如何劝你,可是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人被判刑。如果我没有办法去帮他那还好说,可是我明知道自己有办法帮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我会很内疚的!

他冷笑着:内疚?内疚值多少钱?

她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挡住了:行了,你别说了,我答应你出庭作证。

她很激动地说着:太好了。或许你应该与他的律师联系上,谈谈细节上的问题。

他一口气拒绝了:不必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律师!不过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明天我会去警局录口供,这样可以了吧?

她心怀感激:谢谢你。

他口硬心软:神经病!

司机回到郊区里,他开着那辆已经被动过手脚的车,以较快的时速开进小镇,绕过一条河,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出发。

由于公路上没有任何的路障,他一路高歌猛进,丝毫没有想过要停下来。天色逐渐阴沉,乌云笼罩着他的上空,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看着已经进入了市中心的范围,他减去了时速,以正常的速度前进着。他开着车,嘴里哼着歌曲,经过一家便利店,他想买点东西,于是踩了刹车,但是没有反应,他还以为自己没有踩到,于是重复踩了一脚,结果还是没有反应,他连续踩了好几脚还是没有反应。他意识到不对劲了,死命地反复踩刹车,结果徒然。他发现现在已经无法停止车辆的驾驶,同时,他突然无法再对车辆进行限速,他想求救,但是驾驶的方向他还要控制,实在喊不了救命。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开,正当他还在想着如何利用物理的方式停止车辆的驱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倒霉的一幕,对面是红绿灯,众多车辆汇集的地段,其中包含有大货车,装石油的那种,更要命的是,他这边刚好是红灯,对面的车辆是可以开过来的,他却不能停下自己的车。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车与对面的大货车发生猛烈的碰撞,整辆车撞进了运输石油车辆里,燃油泄露,发生了大爆炸!在红绿灯处发生了毁灭性的大爆炸!一片火海轰倒了其他的车辆……

柏妮兴高采烈地把好消息告诉了洛丽,洛丽表示很惊喜,她本来还以为这个案件没多少希望了,现在知道还有一个目击证人愿意出庭作证,她高兴得不行,她们还想着待会就把好消息告诉黑泽明。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柏妮的手机生不逢时响了起来,每当最高兴的时刻接到的电话总是令人忧心忡忡的,因为那并不尽然是好消息,这一次尤甚,她深信这些。

她诚惶诚恐地接了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足以令人绝望的消息,她慢慢放下了手机,脸色阴沉。

洛丽好奇地问着: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妙。

她嘴唇显然在颤抖着:那个司机……死了……在两个小时之前,他发生了交通意外,当场死亡……

柏妮与辛波斯卡弗赶到现场,红绿灯的汇集处发生了一大片的火海,消防队员在努力救火,肇事的车辆已经被撞毁,装载着石油的车辆倒也还好,整体的躯壳还在,但是计程车可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辛波斯卡弗随手抓了一个交通警察问着:肇事的司机还活着吗?

交通警察是一个俄国人,用着一副俄语腔调陈述着:老大哥!你是没看到现场的惨况吗?发生了那么大的爆炸场面!如果司机还能活下来,我改信基督教或者犹太教也行!这已经不是神迹!而是奇迹!

辛波斯卡弗赞扬他:说得好,有见地。犹太教相信会很欢迎你。

柏妮望着一大片的火海,不断地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他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辛波斯卡弗挺绝望地喊着:糟了!最后的目击证人都没了!还怎么玩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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