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科幻灵异 » 谁为他们辩护 » 021跳车事件

021跳车事件(1 / 3)

赫尔曼的杀夫案件在媒体中犹如扩散病毒那样迅速传播开来,一个可怜的女性受害者瞬间转为“正当防卫的勇敢女人”。舆论方向一下子发生了改变,为赫尔曼感到不公平变为同情,从遭到不平等对待变为保护自己。矛盾转移了,整个社会舆论都在护着她,报纸、媒体、新闻都在渲染气氛,通过宣传的工具,揭开哈德逊丑陋、阴暗的一面。曝光了他的经济来源多半是从事非法的职业,依靠欺诈他人,投机取巧地获得财富。甚至还揭露了他在性方面的各种不检点,曝出了他日常的那些照片。于是,在媒体的渲染下,整个事件就变成了冷血无情的男人迫害妻子反被截杀。比较幸运的是,舆论的攻势全部转移到哈德逊的身上,黑泽明本身的焦点随之而消失,他的生活再也没有受到困扰与恐吓,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公众场合。不过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更大的挑战,那就是担任检控官的职责。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律政司合作过,这一次因为辛波斯卡弗在背后推波助澜,推他上舞台,他才被迫接受这些事实。

在临时办公室里,他的几个助手在分析案情,告知有几个证人,检控的关键要点在哪里以及如何找出杀人动机等等。他歪着脑袋,盯着美洲的地图,心不在焉,根本听不进去,因为他根本不想控告那个可怜的女人,但是他放弃检控的职责就会暴露于心有愧的现象,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自己的角色。

晚上他回去吃晚餐的时候,辛波斯卡弗还特意问了他案件的事情,他不想多说什么,很敷衍地说了几句:还是那个样子吧。

她在调制着餐盘上的沙拉,加了点番茄酱与奶油,问着:怎么了?看来你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想退缩啊?

他当然不会承认,眼珠一眨:“没有,怎么会呢,只不过我很久没有与律政司合作,大概的过程不太记得了。”

她不屑地回答着:骗人!分明是有所顾虑。

他想假装生病:不行!我的头很痛,看来我明天不能出庭了。要不你顶替我吧?

她跑到座机那边,念叨着:律师大公会的电话是多少来着?我不记得了,他们每天都有不少的听证会,或许会很忙碌。

他立马恢复正常的状态:很神奇,突然之间又不痛了。

她放下电话,回到餐桌上,漫不经心地提醒着:记住不要生病,生病了就会触动律师大公会的投诉电话。

他顿时萌生觉悟的念头,问了句:你明天会有时间的,对吗?

她点了点头:当然,你打官司,我肯定会去捧场。我也想看看,你的检控技巧提高了多少,以后要是有机会,说不定你还会被招安,这样我们就不用常常站在敌对的对立面,影响我们的感情,影响我们孩子的成长。

他伸出手,握着她的手腕,很认真地问着:你认为我们以后会有孩子的,对吗?

她没有直接承认,只是说了句:有没有孩子就要看你的表现。

他笑了笑,向她保证: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有,你做的沙拉真的很难吃。

她吃了一口在嘴里,高傲地回应:你喜欢吃的食物,我才不会做给你吃。

普通法院

帕特丽夏很早就到了法庭,其他人在默默出席,黑泽明难得一见不迟到,环顾着四周,他发现这一次的陪审员有七个,六个女性一个男性,女性里绝大多数是比较年轻的那种,年纪与赫尔曼相仿但又不尽相同。

法官进来了,也是一名女法官—米歇尔·朱莉娅。与上一个案件审理的法官是同一个人,如此凑巧的或然率使他不禁怀疑法院的安排是否真的由电脑分配,还是刻意为之。陪审员与法官的性别都是女性,辩方律师也是女性,对该案件关注度最高的群体也是女性,被控告的被告也是女性,他似乎能感觉到这个案件的最终结果走向。

书记员:court!

所有人纷纷肃立,随后坐了下去。

书记员:案件编号002021306,威廉大厦谋杀案。案情摘要,在威廉大厦的5楼的单位里,死者亨利·哈德逊被发现死在斯丁·赫尔曼·哈德逊的家中,警察随后在大厦的天台发现赫尔曼的身影,怀疑她谋杀了哈德逊。

米歇尔·朱莉娅:被告人,联邦政府现在要控告你于2021年3月6号谋杀亨利·哈德逊,你是否认罪?你是有罪还是无辜的?

帕特丽夏:法官大人,我代表我的当事人否认一切的控罪。

米歇尔·朱莉娅:鉴于被告拒绝认罪,案件不需要转介高等法院。主控官,你可以开始作开庭陈述。

黑泽明缓慢地抬起了头,目光刚好与坐在旁听席的辛波斯卡弗碰上,他有些犹豫,但还是站了起来,调整着律师袍的宽度。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我是这一宗案件的检控官,这次我代表律政司控告本案的被告斯丁·赫尔曼·哈德逊。请你们要注意,被告与死者的关系是夫妻,在较早之前她曾经控告死者强奸,但是因为彼此的婚姻关系而失败。之后没多久,死者的尸体发现在被告的家里,彼时的被告却跑上天台吵着闹着要自杀,最后被到场的警察劝服了自杀的念头。案发的地点就在被告的出租屋里,门锁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现场也没有闯入室内的现象,很明显凶手是在毫无阻碍的情况下进入现场的。而警方发现被告的时候,被告身上沾满了死者的鲜血,神情极度恐慌,言语过于激动,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呢?像不像是刚刚杀了人呢?从我刚才的陈述得知,被告与死者的关系是相当恶劣,谋杀是一定具备相当完整的证据才能指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将会为你们揭露一个冷血杀人犯的真正面目,我们可以拭目以待,因为我们都相信法律是绝对公正的,它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罪有应得”的人。我需要你们的支持,需要你们的理解,谢谢。”

法庭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辛波斯卡弗没有鼓掌,倒是埋怨着:很敷衍的开庭陈述,敢情你压根就不想打这场官司。

帕特丽夏随后也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桌子上: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我是斯丁·赫尔曼·哈德逊的辩护律师帕特丽夏,我的当事人是一个刚刚经历完不太愉快经历的可怜女人,她的精神状态偶尔会出现反常的情况是很正常的,情绪有问题的人很容易产生自寻短见的念头,因此我当事人跑到天台上哭泣,扬言要自杀只不过是一种病发的经过,最后她的情绪还是恢复了正常,并非控方所说的那样。况且我当事人身上的伤痕多不胜数,密密麻麻的伤口,三四页纸的验伤报告足以证明她绝对不是一个施暴者。我们看问题不能看表面,必须要深入更为丰富的层次去探讨问题才是关键所在。如果你们从一开始就认定我当事人是杀人凶手,我们也没有必要把这个案件摆到法庭上公开审讯。既然要审讯就一定要持有那种绝对公平公正的态度去对待,而不是一开始就认定那个人是有罪。一个满身伤痕的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陈述事实的责任无疑是落到我身上,我希望你们能够理性思考问题的根本在哪里。谢谢!”

米歇尔·朱莉娅:主控官,你可以开始传召证人。

黑泽明:法官大人,我要求传召柏妮·邦警官出庭作证。

柏妮以优雅的姿势转入证人栏里。距离上一次作证是以卧底探员的身份指控倒买倒卖毒品的非法集团,瓦解了整个贩毒组织。在证人栏里,她面对着辩方律师的百般质疑仍然能坐怀不乱,从容不迫,毫无出错,最终成功令非法组织入罪。

黑泽明:麻烦你描述当天的情形。

柏妮:那天我接到报案,威廉大厦发生了谋杀案,我赶到现场,听了法医的短暂验尸报告,勘查了一遍现场的环境,随后就有同僚告诉我,怀疑找到了凶手,就在天台上,接着我就跟了上去。

黑泽明:之后呢?发生了什么事情?

柏妮:我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天台的边层上,情绪很激动,满身是血,全是伤痕,吵着闹着要自杀,我想劝她,她却一个劲地谩骂某人,说他对她死缠烂打,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还很激动地喊着世上根本就没有公理。尽管是这样,现场的环境很紧张,她随时会跳下去,不过我还是用冷静的态度劝服了她,打消了她自寻短见的念头。

黑泽明:你说的那个女人在哪里?她是否在法庭上,如果在,麻烦你指她出来。

柏妮:就是坐在犯人栏里的女人!

黑泽明:你是否知道她口中所指的那个他是谁呢?

柏妮:是她的丈夫,事后我给她录口供的时候才知道。

黑泽明:谢谢你,法官大人,我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

米歇尔·朱莉娅:辩方律师,你可以开始盘问证人。

帕特丽夏:麻烦你简单地形容一次被告当天的情况,我指的是身体上的特征。

柏妮:她的双手,裤子,脸庞,头发都沾有不同程度的鲜血。

帕特丽夏:还有呢?

柏妮:她受伤了,显然是一副刚刚遭受虐打的样子。

帕特丽夏:你有没有想过是谁虐打她呢?

柏妮:我不知道。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