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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司法舵手(1 / 2)

柏妮·邦是新来乍到的女性探员,在这之前,她是缉毒组的成员,在一个星期之前加入了刑事科—一个联邦机构里最危险最辛苦的部门,甚少有女性警员愿意加入刑事科,但是她却不是这么认为,她甚至觉得越有危险就越值得尝试,那种敢于牺牲的冒险精神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可理解的。当然,她被调过来也并非完全自愿。最重要的是,她刚刚结束了长达八年的卧底生涯,需要过一段正常人的生活,本来她可以暂时放假,带薪留职,直到她的心理状况完全没有问题之后,才能正式回归警队。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政府部门严重赤字,人手不足,况且女性组织在不断闹事,制造恐慌,目前已经有数百名警察因公受伤,暂时还不能恢复健康。缺编的情况相当严重,执法部门对柏妮的承诺也就选择性遗忘,不仅没有升迁,还没有加薪,她还必须在最快的时间里自我调整,然后回归警队。不过这种事情对于柏妮而言只是小意思,她的心理素质很强,长时间的卧底计划使她养成了坚强的心理素质。哪怕在卧底计划结束了以后,她也能迅速投入一个刑事科的警察角色。她上班的第一天,就发生了命案,严格来说,每一天几乎都有命案发生。

纽文州的一个威廉大厦发生了命案,现场的记者跑得比火车还快,很早就在大厦的门口等待着惊人的消息的公布。

她踏进威廉大厦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这栋大厦的住户多半是一些形式各异的民族,他们冷漠、孤僻、排外、小心翼翼。对外来的陌生人都产生了抗拒的反应,无论警察怎么问他们,他们都不肯回答,也不愿意配合行动。

负责巡逻的警察带着她穿过一条又一条阴暗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单位的门口,门敞开着,散发出一股相当血腥的气味,她走了进去,注意到客厅有很多用过的针筒,垃圾桶被打翻,沙发上的枕头到处都是,地上铺满了玻璃碎片,她走进去的时候下意识地躲开那些细小的碎片,拐进一个房间里,那股刺鼻的气味更加刺激了。她拿出手帕巾捂着鼻子,试图阻挡死尸腐臭味冲入她的鼻子里。

这时候法医已经在做事,她见他神色凝重地检查着尸体,鉴证科的同事则在现场拍下照片,作为证据保存。

过了一会,法医终于完成了检验尸体的工作,重新站起来,发现了她的存在,好奇地问着:我没有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她伸出手,自我介绍着:我是新来的联邦探员—柏妮·邦

他也介绍着自己:许仲文,首席法医。

她愣了一会:你是亚洲人,来自日本?

他笑了笑:很多人都以为我是韩国的,不过我是华人。

她点了点头,转眼投入了正题:死者的情况怎么样?

他皱着眉头,摘下手套:按照初步估计,死者是因为颈部的大动脉被割破致死,身上没有反抗过的痕迹,凶手应该是一刀将其杀害。除此之外,死者下面的生殖器官也惨遭割断,地上的鲜血很大一部分就是他下体失血过多造成的。所以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其实凶手只要重创了死者的下体,然后任由他在房子里挣扎,他就会慢慢死去,根本没有必要再在他的颈动脉加一刀。下手如此残忍,我个人认为凶手很有可能是女性,当然这些只是初步推断,真正的死因还需要进一步的反复检验。

她念叨着:重创下体?该不会是情杀案吧?

他附和着: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此时一名制服警察跑进来,报道着:我们找到凶手了,不过她的情绪很激动,在天台闹着要自杀,现场的同事束手无策,我们已经通知了谈判专家。

她跟着制服警察一起上了天台,在这期间,她询问了这名凶手的具体信息。

“她的名字叫赫尔曼,在较早之前,她牵涉一宗强奸的案件里,不过因为对方是她的丈夫,法庭最后取消了控诉。房子里的那个死者就是赫尔曼的丈夫哈德逊。”

她到了天台,赫尔曼情绪激动,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面染满了鲜血,有一部分已经开始凝固。

赫尔曼站在天台的边层,双脚在颤抖着,声嘶力竭地喊着: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混蛋总是不肯放过我!法庭都判了他无罪释放!可是他还要来搞我!”

她只能尽力尝试与其沟通了:

“你先下来,冷静!我们答应你,会搞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我们不会乱来!”

“不!我不会听你们的!你们根本就帮不了我!那个混蛋三番四次地伤害我!你们却一直在保护他!这算什么!”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受害者,那么你也得证明给我们看,他就是个混蛋!如果你做了傻事,全世界都以为你是畏罪潜逃!”

赫尔曼犹豫了,就在她冷静下来的一瞬间,一名英勇的警察从侧边把她拉了下来,几个警察合力将她逮捕,她闹得更凶了!

柏妮这下终于松了一口气,对其宣布着:从现在开始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们将会记录下来,将来作为呈堂证供。你可以找律师为你辩护,如果你没有钱,政府可以帮你安排律师,费用由政府报销。

赫尔曼的身体不再乱动,在她心里已经预想到最糟糕的结果了。

辛波斯卡弗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转入詹斯的办公室。

近日以来,女性组织的示威活动越来越激进,受害的无辜者数量不断增加,社会的舆论压力越来越沉重,司法部门不得不重新考虑将案件纳入再次审理的范围。本来他们还需要考虑很多方面的细节,但是驻英国大使馆今早被一群人焚烧了,触怒了英国政府,女性组织再次发声,提出重新审理要求。司法部门为了安抚社会的稳定秩序,决定重审案件。

当她拿着同意重新取证的文件来找詹斯的时候,她就知道正义是不会缺席的。

他缓缓抬起头,有点惊讶:怎么,上面那些人真的害怕了?

她隐藏着内心的喜悦:这是社会舆论决定的结果,谁也控制不了。现在呢,麻烦你在上面签个名字,我会通知联邦警察逮捕哈德逊,同时传召所有的相关证人回来。

他无可奈何,极不情愿地签署了重新审理案件的同意书,下一秒,办公室的座机就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用低沉的声音与对面交流。190秒之后,他神情凝重,脸色阴沉地宣布着:哈德逊死了,死在赫尔曼的房子里。初步怀疑是赫尔曼谋杀了他,警方已经持有充分的证据落案起诉她,我得找人负责该案件的检控工作。可是,岚伽俐手里还有别的案件要跟进……突然,他停止了说话,直勾勾地看着她,她感觉不对劲:你该不会指望我吧?他很无奈地说着:没办法,其他的检控官都有案件在跟进,唯独是你还有时间。她反驳着:可是我刚刚处理完一个案件,有点累。

其实她也不是累,她只不过不忍心站在法庭上指控赫尔曼,她认为这个女人已经够可怜,尽管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真的不愿意负责该案件的检控工作。詹斯却一意孤行,非她不可。她得知赫尔曼杀了人,即将要被控告,心情自然很差,哪里有心情想其他事情呢?不过,所谓悲极生乐,在她感到沮丧的同时,她的脑袋里浮现起另外一个念头。她笑了笑,从容不迫地说着:虽然我没有办法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很适合的人选可以介绍给你,我相信他绝对会同意接该案件的检控工作。

他很严厉地反问:万一他不愿意怎么办?

她把水杯里的水倒在地上,地板上的水积存在一个位置,她把同意重新审讯的文件撕成两半,轻轻地放在一滩水的上面:他不会不同意的,因为他跟我们一样,都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只有我才能救他,他会回来的……

辛波斯卡弗答应帮詹斯找检控工作的负责人,她很早就跑回家,一打开门一看,黑泽明恰巧在客厅看书,旁边放着一杯蓝宝石金酒,他很少喝酒,除非是遇到很大的困难或者恐惧。

她放下公文包,问着:怎么不出去玩?

他简单地回答着:今晚我只想看书,其他的一概没有兴趣。

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转向开放式厨房,给自己调制了一杯玛格丽特,而且是碎冰沙的种类,她用吸管吸了一半,假装不经意地说着:那天我送赫尔曼回去,她告诉我,哈德逊根本就不知道她有毒瘾,案发当天压根也没有毒瘾发作。你当事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赫尔曼的事情呢?还有,哈德逊在法庭上肯定是说谎了,是不是你教他的?

他深呼吸着,把书本折起来:你愿意相信一个有毒瘾的人所说的话,还是愿意相信一个深爱着你的男人的话?

她反驳着:有毒瘾不代表不诚实,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美国公民岂不是都是不诚实分子?

他很无奈地抱怨着:我掌握的那些资料全是当事人提供的,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骗我?

她很严肃地发问:你真的如此肯定?你没有教他说谎?

他没有回答问题,转而继续看书,似乎在刻意逃避问题。

她可能意识到他的不高兴,放低了姿态:其实我也搞不清楚你们两个究竟是谁在撒谎。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赫尔曼是否有内疚的感情?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当然没有!怎么会有呢!

这下子,他正中她的下怀。

她带有抑郁的口吻陈述着:其实她的确不值得可怜,刚刚出院,又惹上了官非。今天从警察部传来消息,赫尔曼谋杀了哈德逊,还企图跳楼自杀,以死谢罪。不过很幸运的是,她被成功劝阻。现在呢,律政司要起诉她谋杀,詹斯委托我找一个适合的人选担任该检控工作的律师。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你,最适合的律师莫过于你。你刚才不是说,对着赫尔曼没有内疚的感觉吗?既然这样,你就要证明给我看,你对她是无愧于心,检控官的职责就交给你吧。

话音刚落,一份委托的文件就扔到他面前,他惊愕不已,不敢相信地问着:不用那么绝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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