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开庭陈述(1 / 2)
黑泽明与辛波斯卡弗在陷入爱河期间,竟然阴差阳错成为了在法庭上的死对头。她代表着真理与秩序,他则代表着公平与自由,两人的角色特点在法庭上将会表现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他们纵使知道彼此将会成为敌人,至少在法庭上是如此,但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讨论,他们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积极在为即将开庭审讯的案件做好准备,以前他们喜欢在客厅的茶几上工作,做一些法律条文的研究,通常会在旁边放几本很厚实的法律词典以及《基本法》以便参考。以往他们各有各的工作要处理,因此从来不会忌讳在同一张茶几上做事,但是他们现在成了控方与辩方,自然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做相关的工作,最起码不能在同一张桌子,于是他们就变得很有默契,他选择回到房间里研究案情,她就逗留在客厅,研究类似的案例。他们通常会备案到下午五六点,然后她就会跑到房间里敲响了木门:你饿了吗?我们吃点东西吧。她的问候方式宛如在表示他们是普通人的关系那样,她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她不小心闯进去,说不定就会看到辩方的资料,这样是不符合规矩的,她必须小心翼翼,对待每一个细节都很注意才行。他也明白她的意思,当她敲门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地藏起相关的文件,接着就会打开门,在这期间,他们就会恢复正常的情人关系,一起用餐,聊点其他的话题,开开心心把剩余的时间一起度过。她为他煮汤,他为她煎牛扒,她做意大利面,他烤德国肉肠。
在用餐期间,他们都心照不宣,坚决不提官司上的事情,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客厅的电视机发出综艺节目的声音,电视节目主持人用很夸张的笑声在演绎喜剧效果,他们毫无感觉,默默地用餐。
他们最近的状态就是如此,在处理同一宗案件,可能预想到的情况将会是由于案件上的意见分歧从而影响感情,也有可能不会,但无论如何,风险问题肯定是存在的,有好几次他都欲言又止,想了一半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貌似也注意到他的异样,漫不经心地问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
他很冷静地建议着:如果我要求你放弃那宗强奸案的检控工作,你会不会答应我?
她反过来问:那如果我建议你放弃强奸案的辩护工作,你肯不肯?
他很直接地回答:不可能。
她舒展着肩膀的骨头:那我也不可能。
他很惊讶地说着:可是你从来不接风化案。
她也来了句:你不也从来不接强奸类型的案件。
他很无奈地喊着: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很淡定地说着: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放弃了挣扎:那没事了。
她扭开了一罐黄油酱:我也没有问题。
他停止了用餐:话先说清楚,无论这个案件的结果如何,你都不能生气,不能发脾气。
她倒是很有信心:是吗?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好了,我担心你到时候会被我弄得自闭。
他不禁吐槽着:你自信满满的样子真够讨厌的。
她反驳道:你一副大男人主义的样子也很让人厌倦。
他问了句:你明天有时间吗?
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他郑重其事地回答着:见家长啊。
所谓的见家长,其实就是他带着她去见外祖母,外祖母因为年纪老迈,患上了老人痴呆,记忆力衰退,不认得身边的人,她长期住在老人院里,很孤独地活着,黑泽明平时很忙碌,但是也会尽量抽时间去探望她。这一次黑泽明不再是一个人去探望她,他还要带着辛波斯卡弗一起去。
辛波斯卡弗得悉见外祖母就放松了很多,她很难与上一代的人相处,隔了一代倒是很好沟通,尤其是老人家。况且她自从与他陷入爱河之后,她就没有见过他的家人,每次问他,他都是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她一直以为他是孤儿,现在看来,他还是有家人的,只不过他不愿意提及罢了。
她不知道买什么礼物过去,他也不让她买,可能只是他的习惯。
他与她一起走进老人院,但很有默契地拉开了距离,她始终缺乏安全感,明知道在一个老人院里牵手是很普通的事情,她也担心会碰到熟人,在她坚决的反对下,他只好答应了她,假装两人只是朋友,一同前往探望外祖母。
在经过询问了几个人之后,他找到了外祖母的位置—她正在电视机前观看电视节目,电视里竟然在播放着英剧《法律与秩序》,她很专注于电视里的律师在法庭上雄辩滔滔的样子。
黑泽明蹲了下去,像个小孩那样拉着外祖母的手,那双手已经苍老感满满,新陈代谢慢,皮肤黝黑,皮肉全部缩在一块,像一只橘子那样。外祖母看到自己的孩子,顿时就觉得很开心:哎呀,你怎么来了?
黑泽明轻轻地拥抱着外祖母,附加了一句:我很久没有来探望你了,所以就来了。
外祖母乐得不行:你能够出现,我真的太开心了。法律学院是不是放假了?你是否需要继续写论文?
站在一旁的辛波斯卡弗看得雾里雾云,黑泽明只好在她耳边解释着:他患上了脑退化症,阿莫兹海,她只记得很久之前的事情,眼前的记忆全部都消失了,也就是说,她只记得我读法律的那段时间,之后的她再也记不住了。
她这下子明白了,很温柔地拉着外祖母的手:我是他的同学,我们都是读法律的,是同一所学校的。
外祖母看着她,变得更加高兴了:看来读法律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嘛,还能在学校里找一个女朋友。
她表示很惊讶,转眼望向他,他无奈地撑开手,对外祖母解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外祖母却很灵活地拆穿他:你从来都没有带过朋友过来看我,现在却带了个女孩过来,她肯定是你女朋友了。
他只好向她使了使眼色:你看到了吧?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没有透露过。
她貌似也没有生气:不如我推你到外面嗮嗮太阳吧,医生说了,晒太阳对身体有帮助的。
黑泽明当然也想陪外祖母,可是他更希望的是,让辛波斯卡弗与自己的外祖母多点单独相处,毕竟将来他们要是结婚了,肯定要一起照顾她,现在培养感情也差不多了,他就这样站在远处,远远眺望着她推着老人,在草丛上散步。
院长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用很欣慰的语气说着:你外祖母一直很挂念你,她看到其他的老人家就会唠叨着:我有个孩子是读法律的,他很了不起,将来会是一位很伟大的律师,他很优秀!现在看来,她所说的那些无疑是一种预示。
他很哀愁地抱怨着:可是我却给不了多少时间陪她。
院长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她的确很孤独,不过有她陪着,她将来应该会很开心。
说到这里,他倒是有些开心,而且还很期待:她将来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院长思考着重要的问题:不过看她的样子像是意大利人,还是说德裔犹太人呢?她的鼻子有点大。
他很迷茫地说着:其实我对她的了解非常有限,我甚至还没接触过她的家人。
院长安慰他:以后会很美好,不过看她的样子那么强势,你怕是控制不了她。
他跟着附和:确实,强势的女人都不好驯服。
院长饶有兴趣地问着:所以,你打算求婚了吗?
他有些难堪地表达:其实我有想过,可是好像时机还没成熟,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女人不能等太久,越等越心寒,把握好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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