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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犹太人的名单(2 / 2)

“那就是说,没有人可以证明你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对吧?”

“这很重要吗?”

“相信我,一个不在场的证据比十万个证人还重要。很显然,你现在没有,对吧?”

“是的,我要是知道自己会被当成凶手,我肯定会拉一个人陪我一起。”

“你再次想想,有谁可以证明你在死者遇害的时候没有接触过死者?”

“真的没有。其实这根本就不重要,我没有做过,一定会没事的。”

我很沮丧地说着:“是的,很久之前也有一个人像你这样想,结果他的坟头草都有三丈高了。”

他还不断地强调着:我还只是一个孩子,他们会相信我的。

我嘲讽着:如果你是白人,这个案件他们压根就不会落案起诉你。

他陷入了沉默,随后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我听说在庭审期间是可以保释外出的对吧?你可以帮我向法院申请吗?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的人都是疯子!

索马里亚只好向他说明情况:你的处境我们很明白,在来这里之前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过,可是这次的案件是涉及黑人侵犯以及谋杀白人,影响很恶劣,他们很愤怒,尤其是白人组织的代表不断向法院机构施予压力。保释外出是不可能的了,舆论也在一边倒,我们帮不了你。

他很绝望地呐喊着:不可能的!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我附和着他:这种现象可是长期存在的。不过没关系,我很有信心,早晚会瓦解这种令人费解的制度。

索马里亚突然变得很严肃: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们帮助你,你就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们,离开死者的两个小时,你到底跑去哪里了?

他很惊讶地问着: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她眨了眨眼睛:你的确说了,可是有很大的漏洞,我都能看出你在说谎!

我轻轻地拉着她的衣服,示意她暂时不要刺激这个孩子。

他全身都在颤抖:我说了实话,可是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么多。

她再次警告着他:你在我们面前说谎没有关系,可是你要是在陪审团面前说谎被主控官当场揭穿,到时候没有人会相信你,就连上帝也拯救不了你。

他很委屈,眼睛里带有泪光,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离开了。

我看着她发出一声叹息,也跟着离开了。

我们走在拘留所外面的人行通道上。

“你不应该质疑他。”

“是的,你是对的,可是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在说谎。在法庭上说谎已经够糟糕,他还是被人歧视的那一类人,这就等于是自找麻烦。”

我不禁提醒她:哪几个当事人一开始就愿意合作的呢?况且我们不知道他在隐瞒什么事实,说不定这些事情对他很重要,所以他才不肯透露。

她很冷漠地说着:“我不知道他在隐瞒什么,我只是知道如果他继续隐瞒下去,到了法庭很容易会出事。一般的谋杀案可能可以在某个律师的手里变成误杀,误杀的罪名相对比较轻,最多就是坐牢;可是现在种族歧视的风气越来越严重,况且受害者是白人,我认为这一次不可能有误杀的裁决。要么谋杀罪名成立,要么无罪释放,可以无罪释放当然好,但是一旦罪名成立,等待他的将会是死刑!

我被她的逻辑推演弄得快要晕了:你这个想法太长远了。我认为应该与这个案件的检控官聊几句,对基本的情况有一个了解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她没有作出回应,我实在是搞不懂她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为了摸清楚检控方的想法,我去了一趟律政司,奇怪的是,我没有找到辛波斯卡弗,倒是在电梯的走廊上遇到了岚伽俐,他手里还抱着很厚的一栋档案,他的眼睛几乎都被挡住了,我下意识地跑过去帮他打开办公室的门,他随口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把所有的档案都放在桌面上,直到他的视线移平了之后,他才发现我的存在。

“嘿!原来是你啊,小小英雄,黑人的救星。”

“我想知道,最轰动的那宗14岁黑人奸杀白人女孩的案件是谁负责的?”

他把目光转移到堆积如山的档案中:你看到我办公室目前的环境,还需要问这个问题吗?

原来是他做检控,我吓得不行,还好不是辛波斯卡弗,要知道她是一个相当棘手的检控官。我最担心与她交手,总能遇到不好的事情。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如此轰动的案件居然不是她做检控,我假装随意地问着:对了,为什么不是辛波斯卡弗来负责这个案件呢?毕竟奸杀是一个相当严重的案件。

他对此不感兴趣:谁知道呢?本来我手里的案件已经够多了,无缘无故还要再塞一个案件给我处理,看来这个月的假期又得泡汤了。

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好奇地问着:其实我研究过该案件的所有资料,你们手里的证据是非常的少,起诉的要点也不是那么充分,为什么还是要落案起诉呢?

他叹了一口气:没错,这个案件没有目击证人,按道理来说,证据不充分是不能落案起诉的。可是有证人可以证明他的作案动机,最重要的是,受害者是白人,还是未成年的小女孩,嫌疑犯是黑人,这就很容易看得出黑人与白人之间的矛盾是一直存在的。我们当然不希望落案起诉,可是白人组织团体不断向我们施压,工会与立法会也在呼吁我们为死去的孩子讨回公道,严惩凶手。在舆论的压制下,我们只能按照程序做事,别无他法。其实我也不想起诉他,不过我的上司下了命令我也只能照做。

我叹息着:我也在烦恼这件事,替他辩护将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他这才意识到:慢着,你是那个孩子的辩护律师?

我回答着:是的。我看起来不像辩护律师吗?

他立马警觉起来:你要是辩护律师,那么我可就不能与你讨论太多关于这个案件的问题与观点了,这样很容易造成妨碍司法公正。

我示意他冷静下来:我只是想搞清楚是谁负责这个案件的起诉工作而已。

他这才放松戒备:这样而已?那就简单了。没错,我们又变成对手了,我倒要看看,你的技术进步了多少。

我观看着整个房间,确定没有人其他人在偷听,我才告诉他:其实,我最近的心情很糟糕,可是我的助手非要我接手这个案件,我目前的状态实在不是很适合出庭辩护。如果可以用一个相对公平的方法去解决这个案件,节省时间,会不会是一个很好的提议呢?

他沉默了,似乎在思考我的提议:其实我也想简单解决这个案件,减轻压力。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呢?我想知道。

其实这个提议从我离开拘留所开始就已经在酝酿了:你可以尝试与詹斯建议,如果我的当事人愿意承认误杀,能不能争取最大的宽容处理呢?最起码不用判死刑。

他不禁笑了,是很尴尬的笑容:很抱歉,我的上司已经下了命令,要么承认谋杀,没有误杀。而且他的态度很坚决,不可能争取减刑。

果然是这样,舆论一边倒的影响力在此时此刻就展现出来了。

我只好与他握着手:那么……我们只好在法庭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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