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水里捞出来的,竟是宫里的手!(1 / 4)
“别让他跑了!”
陆长安这一嗓子,几乎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撕出来的,带着过度紧绷后的嘶哑,在夜风凄厉的码头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话音刚落,蒋瓛已如苍隼般从船尾掠了出去。
绣春刀一线雪光劈开厚重夜色,一名刚从水面冒头、试图接应的黑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后心便中了一刀,整个人像块破布一样无声栽回了混浊江里,只激起一团暗红血沫。
可蒋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盯的不是这些送死的杂碎,而是前方水面上那道抱着黑布包裹、正拼命朝暗处急窜的影子。
“封水口!”
蒋瓛一声断喝,潜伏四周的锦衣卫精锐瞬间炸开。只听夜色里皮靴踩碎木板的杂乱声四起,有人飞身扑向栈桥,有人封死废仓后的斜坡,更有数人抄起长柄钩索,直奔江边。
原本还喧嚣得像一锅滚粥的西平码头,转瞬之间就成了见血的修罗场。
董平还在乱绳堆里连滚带爬,脸白得像抹了石灰。那名矮个刺客原本想扑上去封口,却被斜刺里冲出的一名锦衣卫凌空一脚踹在心窝上。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响,那矮子整个人倒飞出去,半张脸直接戗进了湿泥里,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陆长安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的右臂因为刚才硬接那匣子青砖还在阵阵发麻,胸口也震得气血翻涌,可脑子却转得飞快。
不对。
那小内侍逃命的方向不是朝江心去换大船,而是在往左边斜!
看着像是在顺水狂逃,实际上却是借着水面的碎木和黑浪做掩护,往那片最适合换小舟的缓水区折!
陆长安脑海中瞬间叠映出白天那张地形草图,猛地扯着嗓子吼道:
“蒋大人!别追江心!他在往东南缓水口走,那边有接应的暗船!”
蒋瓛本已借力踏上一截漂浮断木,闻言身形硬生生在半空中一折。这种极耗气力的强行转向让他落地时直接踩碎了一片木板,但他动作不仅没停,反而借着下坠的力道反手就是一甩!
“嗤——”
一把铁钩锁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破空而去,贴着水皮飞出两丈多远,在黑暗中宛如一条吐信毒蛇,精准钩住了阴影里正悄悄靠过来的一条小舢板船帮。
船上的两名假冒渔夫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摇桨逃命,这头的钩绳已被岸上的三名锦衣卫合力猛拽。
“起!”
伴随着一声暴喝,那小舢板竟被硬生生拽地横了过来,重重撞在岸边烂木桩上。船头油灯“啪”地摔碎,火星四溅。
火光腾起的一瞬,正好照亮了水面上那个抱着黑布包、刚刚游到船边的人影。
果然就是他!
陆长安看得心头猛沉,头皮一阵发麻。
这张脸,前几日还跪在太子寝殿的阴影里,低眉顺眼地捧着药盏和安神草。谁能想到,这会儿他竟像条水鬼一样,抱着太子的旧方残卷,在黑水里钻得比谁都利索!
“放箭!”岸边有锦衣卫拉开硬弩。
“不准射死!”蒋瓛声音冷如刀锋,透着不容置疑的煞气,“要活的!”
这是老朱下过的死令。
货能丢,人得留。
货是死物,人才是能顺藤摸瓜、拔出背后大树的线。
“嗖!嗖!嗖!”
三支短弩齐发。
前两支擦着水面偏了,第三支却精准地钉进了黑布包的边角。水里那人吃痛,半边身子猛地一歪。可这小内侍心机极深,竟借着这股冲力一咬牙,抡圆了胳膊将那包裹直接甩向江面上一根漂浮断木。
陆长安看得眼皮狂跳。
这哪是逃命?
这是在保货!
他知道自己被盯死,十有八九跑不掉,索性先把东西送出去,指望同伙能趁乱捞走。
“捞包!”蒋瓛厉声喝令。
两名锦衣卫“扑通”一声跃入刺骨江水,一左一右朝那根浮木包抄。那小内侍见大势已去,包裹脱手,不再恋战,竟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泥鳅般一头扎进更深更黑的水底。
陆长安站在栈桥边缘,江风吹得长衫猎猎作响,心却一点点提了起来。
这片水域底下全是废弃缆绳和防撞烂木桩,要是让这小子借着暗流钻进沉绳堆里遁走,今夜这一局怕是真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仅仅过了片刻,废仓那边的水面忽然剧烈翻滚起一阵气泡。紧接着,一道浓稠血线从黑水里慢慢渗了上来,在江面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蒋瓛眼神一凛,瞬间看破局势:
“他慌不择路,撞上水底旧桩了。下去两个人,把他拽上来!”
……
人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上岸时,已经半死不活了。
小内侍的左肩被水底腐木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皮肉翻卷,额头也磕得血肉模糊。即便如此,他那双被江水泡得发白起皱的手,还死死攥着一截不知道从哪扯断的旧麻绳,指甲深深抠进肉里,像到死都不肯松开。
陆长安接过一旁锦衣卫递来的火把,走上前,借着跳跃火光往那人脸上一照,脸色彻底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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