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水里捞出来的,竟是宫里的手!(2 / 4)
没认错。
果然是东宫里那个毫无存在感的“老实人”。
蒋瓛上前一步,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将他的头抬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醒着就说话。再装死,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小内侍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声,呛出一大口掺着江水的血沫。他那双灰败的眼睛勉强睁开一道缝,第一眼看的却不是拿刀逼着他的蒋瓛,而是死死盯着那只刚被捞上岸的黑布包。
蒋瓛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也不废话,直接夺过布包,挥刀划开外层系得死紧的油布。
一层,两层,三层。
等最里面那层防潮油纸被掀开,陆长安和蒋瓛的脸色同时变了。
里面根本不是完整的“旧方全册”。
那包里,孤零零躺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小叠浸了水的残卷,依稀还能辨出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的药名和脉案,确实是太子的病理,但顶多只有一半。
第二样,是一块象征身份的内侍腰牌。乌木底,包着一圈铜边,正面刻着一个“内”字,背面是“东宫药局传用”。
第三样,则是一张叠得极小、极整齐的小纸签。
蒋瓛眉头一皱,正要伸手去拿那张纸,陆长安却忽然变了脸色,脱口喝道:
“等等!先别直接碰!”
蒋瓛动作一顿,立刻收手,转头看了他一眼。
陆长安已经蹲下身,拔出腰间短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那张纸签边缘。
纸页受了潮,折痕已经有些发软,字迹边角也微微洇开。可就在火光一照之下,纸签内侧的折缝和边缘处,竟隐隐泛着一层极薄的白色药痕,像是有人事先把毒抹在了纸页夹口上。
这东西平时不见,一旦有人心急,直接上手去捏、去展开,药性便会顺着汗气沾上皮肉。
一名见多识广的锦衣卫百户凑近闻了闻,脸色骤变,低声骂道:
“他娘的,是阴损东西!这不是撒进去的粉,是抹上去的药。刚才要是直接拿手去展,今夜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等用布条将那层药痕彻底清理干净,蒋瓛才用刀尖压着,将那张纸签完全展开。
上头字迹虽被水洇开了一点毛边,但仍能清清楚楚看见两行字:
“酉正三刻,改换夜签。坤宁门,西直值。”
陆长安看清那几个字时,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汗毛一下全竖了起来。
坤宁门。
这不是外头六部的衙门,也不是什么勋贵府邸,这是内廷宫门!
而且不是普通出入的条子,是夜签,是值房,是轮更!
陆长安只看了一眼,心就彻底沉进了谷底。
半册残卷,说明对方从一开始就在防着“人赃并获、全盘皆输”,这是在提前断尾。
东宫药局的腰牌,说明东宫里头埋着的不是外围杂鱼,而是真正在药线上走动的人。
而这张涂了毒的夜签纸条,才是真正见血、真正要命的东西。
因为它证明——这只藏在暗处的手,不止伸进了太医院和东宫,甚至已经大摇大摆地摸到了皇宫的宫门值房!
陆长安心里发沉,几乎是一瞬间就把这三样东西的分量全想明白了。
半册,是在告诉他们:真货未必全在这里。
腰牌,是在明晃晃地承认:东宫药局里确实有钉子。
而这张夜签纸条,才是最见血的刀。
因为一旦夜签能改,门就能开;门能开,宫里的人就能进,宫里的东西也就能出。
蒋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仿佛结了一层冰。
他猛地低头,死死盯住那个还在喘息的小内侍,声音像从十八层地狱刮出来的阴风:
“谁给你的?谁在宫里替你接应?谁替你改得签?”
小内侍瞳孔骤缩,眼神开始涣散,显然是想咬死后槽牙硬挺过去。
陆长安蹲在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甚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专戳心口的寒意:
“你现在要是咬死不说,下场就和刚才船头那个吃毒药的死人一样,被扔进黑水里喂王八。”
“你以为你闭口不言,是在尽忠护主?”
陆长安冷笑了一声,字字诛心: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只要你今晚死在这儿,明天东宫里替你换班的那个人,就能高高兴兴顶了你的缺。他会踩着你的尸骨,继续在太子身边下手。”
“你以为你是死士?”
“你不过是个替真凶挡刀的蠢货!”
这话像淬了毒的钢针一样,狠狠扎进了对方最脆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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