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坤宁旧库下,真埋着一只老鬼!(1 / 4)
“走。”
蒋瓛这一个字落下,廊下所有人都动了。
没有人再多问一句。
坤宁旧库这四个字,已经够让今夜这桩案子彻底变味了。再加上那死士临死前吐出来的“库底下”,谁都明白——
这已经不是抓一个老门监、掀一条暗线那么简单。
这是要去挖中宫底下的鬼。
夜色更深了。
从东宫往坤宁宫旧库去的宫道,像一条被冷风吹薄了皮的黑蛇。沿路宫灯都被压到了最低,火舌缩在灯罩里,只能勉强照出墙根和砖缝。人从底下疾行而过,影子被拉得细长,一折一折地贴着宫墙游过去,像一群不肯见光的夜鬼。
陆长安跟在蒋瓛身后,胸口还是一抽一抽地疼。
可越疼,他脑子反倒越清。
今夜这一局,前头是坤宁门的夜签,中间是太医院偏库的旧档,后头是东宫暖阁里的那炉香、那碗药。所有线头绕了一大圈,到头来,全死死拧进同一个地方——
坤宁旧库。
一个伺候过坤宁宫、又在坤宁门上干了半辈子的高福顺,最后会往哪儿藏?
不是值房,不是偏库,也不是宫外民巷。
只能是一个别人不敢轻易搜,就算真搜,也未必敢搜到底的地方。
而这样的地方,满宫里其实不多。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头带路的常保成终于慢下脚步。
“到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生怕被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听见。
众人抬头。
宫墙阴影里,一片比别处更暗的院落静静伏着。门头不高,没有匾额,门前两盏旧宫灯早灭了,只剩灯骨在风里轻轻晃。院门上的漆掉得七七八八,门缝里尽是灰,乍一眼看去,就像多年没人来过。
这里曾是坤宁宫旧库。
当年中宫存礼器、旧绸、香料、药材的偏库之一。马皇后去后,这片地方便渐渐冷了下来。后来虽还挂着名目,可看守越来越少,出入也越来越稀。到如今,宫里不少新进来的小内侍,甚至都未必知道这地方还算一处正经库房。
蒋瓛停步,抬手。
身后十几名锦衣卫瞬间散开,无声无息压向四周宫道和墙角阴影,先把这一片地彻底锁死。
“火不准乱亮。”蒋瓛低声道,“外围三层,里头一层。今夜谁从这片墙根底下钻出去,谁拿命补。”
“是!”
陆长安抬头望了一眼那扇旧门。
门上挂着一把铜锁,样式老,颜色暗,表面还蒙着一层灰。看上去像是好几年都没怎么动过。
可他只看了两眼,便轻轻皱起眉。
“锁不对。”
蒋瓛侧头:“哪里不对?”
“太旧,也太整。”陆长安走上前,没直接碰,只弯腰借着微光细看,“锁身上有浮灰,锁鼻这一圈却干净。说明最近动过。动完以后,还故意拿布或者手蹭回了一层灰。”
常保成一听,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这地方平日里几乎没人来……”
“正因为没人来,才好藏。”陆长安声音低了下去,“高福顺要真在这儿,靠的不是这把锁挡人,是别人根本不敢往这儿想。”
蒋瓛没再多说,单手按上院门。
“吱——呀——”
干涩到极点的门轴,立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长音。随着门缝一点点扩大,门头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簌簌剥落,在微弱灯影里散成一层冷白的灰雾,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一股陈年的木头味混着霉气,就这么破开灰雾迎面扑了出来。里头还压着一点说不清的冷腥味,像是潮了几十年的旧布、烂木和泥土闷在一起,熬出来的死气。
这地方像一张憋了太久的嘴。
就等着今夜有人来把它掰开。
蒋瓛没有立刻往里闯。
“先看院。”
几名锦衣卫立刻分头散开,贴墙、探角、摸窗、踩地,一套动作老练得像狼在啃骨头。
陆长安也没闲着,先在院里绕了一圈,又抬脚踏了踏墙根几处青砖。地上潮气比外头重,砖缝里压着一层细土,不像单纯返潮,倒像下面长年有空。
他甚至在靠近库房门槛的地方闻到了一点极淡的灰香味——像有人把香灰带鞋底踩进来,又被潮气泡过,死死贴在砖缝里。
可他没在院中停太久,很快就把目光转向那间正库房。
“入口不在院里。”他低声道。
蒋瓛看了他一眼:“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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