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坤宁旧库下,真埋着一只老鬼!(2 / 4)
“院子是露地,真要藏路,不会放在外头让人踩。”陆长安抬步往里走,“要藏,就得藏在最不该有机关的地方。”
众人进了正库房。
屋里更暗。
锦衣卫只点了两盏最小的罩灯,光落下来,照见的尽是灰。墙边靠着几只旧木柜,地上堆着覆布的大箱,梁上还吊着几束早干透了的旧艾草。库房正中,摆着一张沉重的旧案几,案上散着早烂透的账册和几只空了的香盒。
四下看去,像是废了十几年,谁也不会往“暗室”上想。
可陆长安只绕着那案几走了一圈,便停住了。
“这案子不对。”
他蹲下身,手掌贴着地砖,声音压得极低:
“别处的灰都是浮的,唯独这四条案腿像生了根,周遭砖缝死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这不是放在地上的,这是嵌在地里的。”
蒋瓛闻言走过来,绣春刀连鞘猛地磕在案角上。
“当。”
声响发闷。
案几纹丝不动。
蒋瓛眼神一沉,俯身摸向案几底部,顺着边缘暗槽一点点往里探。片刻后,他指尖摸到一个冰冷的铁疙瘩,五指猛地一发力,向右死死一扳。
“嘎——咔!”
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括咬合声,自极深的地底慢慢传了上来。
那声音重得不像家宅暗门,更像一座多年不开的石闸,在黑暗里咬着牙挪动。
紧接着,不是案几被挪开。
而是案后那一整块足有两尺见方的青石砖,先沉了半寸。
砖缝四周凝结了十几年的死灰,瞬间失去支撑,像细沙一样簌簌漏进黑暗里。那块青石砖顺着底下暗槽,缓缓向侧边滑开。
几乎就在洞口张开的同一瞬间,一股被沤了不知多少年的地底阴气,如同一只冰冷的手,猛地从底下直掏上来!
锦衣卫手里的罩灯被这股阴风迎头一撞,火苗剧烈一闪,险些当场熄灭。
一股极重的土腥、霉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锈味,死死糊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常保成看得脸上的皮肉都在抖,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他们竟敢在娘娘的地方底下做这个……这是抄家灭门、诛连到底的罪……”
比起阴冷,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间暗室露出来时那股井井有条的意味。
这不是临时挖出来的狗洞。
这是有人在天子卧榻之侧,生生钉下了一颗埋了数年的毒牙。
方砖完全滑开后,底下露出一口向下的黑洞。石阶贴着壁旋下去,深得看不见底。
蒋瓛接过火把,往下一照。
火光压入黑洞,照见石壁两侧满是人工开凿过的痕迹,边角被磨得极圆,绝不是近几日才匆匆挖成。
这地方,少说也存在了好几年,甚至更久。
陆长安后背一阵发冷。
在坤宁宫旧库底下,悄无声息藏着这么一条路。
能干成这事的,绝不可能只有高福顺一个人。
“留四个人守上头。”蒋瓛冷声道,“其余跟我下去。”
“是!”
陆长安刚要跟,蒋瓛却一抬手拦了他一下。
“走我后头。真有机关,你别抢前面。”
陆长安看了他一眼,没废话,只点了点头。
一行人顺着石阶往下。
越往下,空气越冷。
那不是秋夜的冷,是砖、土、旧宫墙根、烂木和多年不见天日的潮气,一起沁出来的阴冷。火光在前头晃,照见石阶上零零散散有新泥脚印,还有一小片被踩烂的香灰。
香灰。
陆长安心里一跳。
“他来过。”
蒋瓛嗯了一声:“而且不止一个。”
石阶转过两道弯后,底下终于开阔起来。
竟真是一间库。
地方不算大,却收拾得极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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