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人鬼情未了(2 / 3)
祝峥翻看她的手,发现血是出自掌心,而不是腕部的动脉,提起来的那颗心,才舒口气,放了下来。
祝峥半跪在她身侧,解开手上的绳索。
黑发如瀑散乱,眼睫颤抖似折了翅的蝶,苍白脆弱又破碎美丽,任谁都不忍心打搅。
但祝峥没有时间给她缓和,他一手捏住她瘦弱下颌,一手重新将瓷片举至她眼前。
“祝陶浮,知道我是谁吗。”祝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狠狠地掐着她脸颊晃了晃,令她强行睁开眼。
秀丽眉眼紧紧蹙着,祝陶浮眼皮颤了颤,才艰难地睁开双眸。
“知道的话,点个头。”
见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祝峥换了个方式询问。
感觉到手边,祝陶浮的发丝,轻轻地蹭了一下,祝峥便继续往下讲。
“活着很难,死太容易了,你要想死,我不拦你。”
“我一直好奇,你能瞒着祝家,回栖梧上大学,祝家就算后来知道了,也没有强行阻挠你退出。”
“这当然不是他们良心发现,而是另有他人运作,甚至背景在祝家至上,所以我也查不到是谁。”
“不过现在,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说着,他将小块碎玉,重新放回她的掌心。
“但这条路也并不好走,梁氏的水比祝家更深,说不定还是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虽生不如死,总归换了个活法。”
发现祝陶浮没有力气,祝峥顺带好心地握住她手掌,捏着碎玉的冰凉指尖,搭在尚且微弱跳动的腕部脉搏。
“你看,是换条路,还是到此结束。”
在祝峥贴切地帮助下,祝陶浮再没有力气,此时只消指尖微蜷,轻轻一划,动脉的血液便会开始流动,而生命就在此刻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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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百鬼夜行。
中午祝氏一大家已经聚餐,下午趁着太阳落山以前,纷纷离开宗祠。
回去路上,祝峥将祝陶浮送至她说的地铁口。
暂时还未将她现在和梁以盏同住屋檐下的事情告知,祝陶浮按照过去在科技园的实习报了个地址。
夏秋之交,昼长夜短,祝陶浮辗转几路、走出地铁,夕阳余晖依然缀在天边,泛着将褪未去的亮光。
集体性的寺庙道观,私人家的宗庙祠堂,白日里是香火连绵。
到了傍晚,火光换了个地方,从里延伸到外。
许多居民在街边、十字路口,开始各自画上一个又一个香灰圈,写上亡人姓名,拿出打火机点燃买来的纸钱,以寄哀思。
小心地避让燃烧的黑圈,祝陶浮到家时,天色才逐渐开始黯淡。
客厅里灯光暖色融融,餐厅里浅浅飘出晚间烟火气,驱散了节日里的寂寥冷清。
“你今天,下班挺早。”
祝陶浮站在玄关,发现梁以盏已然洗完澡、换上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敲着笔电忙碌。
“嗯,你说过的,中元节早些回去,不
要做孤魂野鬼。”梁以盏平静说。
本来打算晚上再整理一下明天比赛的数据,通宵外加奔波了一天,眼皮实在沉重。
祝陶浮吃过晚饭,早早回房休息。
偶然的有些时候,祝陶浮做梦,会在梦境里有自我意识,而没有随着荒诞梦魇飘散。
比如今晚,沉睡以后,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是在梦里。
她梦见了自己的母亲,那时候她还没有生病,容颜漂亮年轻,没有被病痛折磨得疲惫消瘦。
母亲和她窝在出租屋的沙发里,用廉价的投影仪播放着游戏比赛。
没有时间打游戏,但祝陶浮很喜欢看比赛。
母亲看不懂,却笑眯眯地耐心听她讲解。
很平淡的日常,祝陶浮却拥有自我意识,仿佛是作为旁观者,而无声地流着眼泪。
她唤了一声妈妈,母亲低头笑笑。
常年劳碌没有保养的掌心有些粗糙,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头顶。
祝陶浮还没来得及倾诉更多的话语,下一秒,画面如同时空撕裂般,坠入暴雨的夜。
老旧巷子里灯光破败、路面漆黑,雨水淋湿透彻,祝陶浮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泪。
眼前清冷少年挡住去路,似乎是刚解决完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眼底泛着和手背一样的猩红血痕,朝自己一步一步逼近。
“你不是说,中元节不要做孤魂野鬼,你怎么在这。”梁以盏掀起眼眸,无波无澜地看过来。
“嗯,不说话。”他语调平淡,修长手掌慢慢攀附在她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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