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5 / 6)
许无月怔了一下,微张着双唇像是不知说什么好。
燕绥见状,很快又道:“不想看也无妨,过两日我手头正好有事需前往新州,届时我会彻查此人,将事情原委弄个水落石出永绝后患。”
许无月回过神来,声色紧绷道:“不,我想看看,我能看一下吗?”
燕绥:“……当然。”
他缓缓从袖口取出画卷展开来,一幅用墨线勾勒的男子半身像呈现在许无月眼前。
画纸上的线条流畅而肯定,寥寥数笔便精准地构建出人物的五官与神韵。
眉眼间的算计,嘴角下垂的严苛感,乃至下颌的一颗标志性的黑痣都捕捉得极为精准。
画像整体相貌与许无月心中记忆并非完全一致,但她已是可以借此辩出,那些人所描述之人,正是孙家二伯,孙秉德。
许无月瞳孔缩张,呼吸凝在鼻尖,背脊陡然窜上一股凉意。
“是你识得的人吗?”
“不识得。”许无月立刻回答,声音平稳,随即垂下眼帘,再抬眼,方才眸中不甚明显的异样已完全消失。
燕绥道:“不识得便罢,此事你不必再忧心,我会彻查清楚。”
许
无月轻轻嗯了一声,重新端起粥碗,指尖却依旧冰凉。
孙秉德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了,还雇佣那样的地痞流氓想要强绑她。
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两万两。
荒谬的寒意再次漫上心头,比之前更加真切,也更加迫在眉睫。
燕绥这时道:“这名丫鬟就留在你身边伺候,你若有何需要便吩咐她去做。”
许无月问:“你还有事要忙吗?”
燕绥眸底神情沉了沉,而后嗯了一声。
许无月道:“好,你去忙吧,不必顾我,我没事的。”
她本也心绪杂乱,身体似乎也还未完全恢复,燕绥离开后她还能再睡一会,否则眼下这个状态,她什么都无法思虑,于她的处境十分不利。
燕绥还是多陪了她一会才起身离去。
房门被关上,丫鬟走回床边,许无月便将空碗递给了她,轻声道:“多谢。”
“姑娘折煞奴婢了。”丫鬟行了个礼,“奴婢名唤小梅,是今早刚来的丫鬟,公子说这院里都是男子,奴婢来就是专门伺候姑娘的。”
原来如此,还专程寻了个丫鬟。
许无月听着这话,脑子里似乎要蔓上些什么思绪,但脑海中实在沉重,到底是没能深想,微微颔首后,便又往被窝里缩了回去。
这一觉她睡得沉,再睁眼时,屋内的屏风后已点起了灯烛,窗外一片漆黑。
许无月睡了几乎一整日,好在体内那股虚弱无力的感觉终于消散,头脑也清明起来。
她挪动身姿从床榻上起来,穿衣时发出的声响引得一直候在屋外的小梅询问:“姑娘,您醒了吗?”
许无月只在孙家时身边有过丫鬟,且她也不怎让她们伺候,此时压根就忘了这茬,听她出声才想起来。
她应声后,小梅便推门走了进来。
不多时,屋内奉上了晚饭。
许无月坐在桌前,心思却不在吃食上。
白日里模糊的思绪此时终于开始逐一清晰理顺。
她想起燕绥言明要去往新州彻查孙秉德加害她的事,她不禁感到疑惑,他怎如此笃定,像是颇有信心定能了结此事一般。
至少于许无月而言,即便是知晓孙秉德的身份,对于要如何在新州大海捞针般找到他,再将他加害她之事彻底解决完全无从下手。
燕绥甚至还不知孙秉德的真实身份。
小梅见她拿着筷子出神,小心翼翼地问:“姑娘,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许无月回神,转头看了小梅一眼:“没有,味道很好。”
她转而问:“你可知公子平日是做什么营生的,我听他口音,不似本地人。”
丫鬟一脸茫然,她原以为眼前的姑娘就是这座宅邸的女主人,谁料不是。
她回答道:“回姑娘,奴婢不知,奴婢今晨才来到宅院,只知公子是位贵人,旁的凌爷没说,奴婢也不敢多问。”
许无月心中暗叹,是她忘了这茬,从这个小丫鬟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的。
她放下筷子:“那你可知他现在何处?”
小梅这次答得利索:“公子在书房呢。”
“我能去见他吗?”
这个小梅便又不知晓了,因为上头的人没交代可以还是不可以,只交代了公子在书房谈事,若屋里有什么情况就前去报备。
但她又想,这位姑娘即便不是公子的妻子,看二人相处,也定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这有什么不能的,公子说不定就等着姑娘苏醒了去见他呢。
小梅道:“自然可以,姑娘用过饭奴婢为您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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