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3)
同一时刻,许无月提着从店里带的一包卤味回了家。
远远看见院子里点着灯火,许无月眸光被映亮,脚下步子快了几分。
说给燕绥听的话大多是她编造的,但与她的实际情况其实也相差无几。
她独自一人居住于此,从未有过被眼前灯火照亮回家的路的时候。
推开院门,许无月一眼看见坐在石桌旁的身影。
燕绥正在看书,或者说只是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并未落在书面上。
听见声响,他立刻就抬头朝院门的方向看了过来。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低沉,听上去没有泄露任何情绪。<
但许无月看着他,笑着问:“嗯?你在等我吗?”
燕绥神情一顿,霎时变得不自然,再开口,语气就明显僵硬了些:“只是在院里看了会书。”
许无月没有继续追问,反手关上了院门朝他走去:“用过晚饭了吗?”
“用过了。”燕绥简短地回答,目光一直跟着她。
看她逐步走近,将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看她解下御风的薄绢,露出里面天蓝色的衣裙,腰身被束得细细的。
许无月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看我做什么?”
燕绥一噎,此前多是她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盯着他看,但他从未拆穿过她,怎到了他这儿,不过看了一瞬就被她直言点破了。
燕绥移开目光,看向桌上的油纸包:“你这是带了什么回来?”
“店里新试的一些卤味,想着带回来给你当做夜宵。”许无月说着,动手解开油纸包。
她问:“你可想尝尝?”
事实上,燕绥并没有解决晚饭。
凌策今日来还呈上了一份凌乱的记录,线索琐碎庞杂,他在房中梳理良久,待理出些头绪,抬头便发现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不知怎的,只是去到院中看了一眼黄昏下紧闭的院门,他便望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从瑰丽的橘红变成沉郁的靛蓝,最后被浓墨般的夜色覆盖,转眼就到了现在这个时辰。
之前没觉得饿,眼下倒是被卤香勾起一些口腹之欲。
他嗯了一声,问:“你吃过了吗?”
许无月道:“在店里凑合着垫了些,这会儿好像又有些饿了。”
“那就一起吧。”
两人在院中相对而坐。
许无月吃得慢,目光时不时落在燕绥身上。
燕绥有所察觉,却依旧做不到像她方才那样直言戳破,甚至连最初时那样抬头回以她提醒的目光也不知为何有些难以做到了。
他低着头继续吃菜,只有微红的耳根泄露了他的心事。
这样的氛围又持续了一阵,燕绥动唇,主动开口:“白日我家中有人来寻我,送了些东西。”
他说着,将凌策带来的盒子拿了出来。
许无月:“给我的吗?”
“嗯,一点薄礼,答谢你这段时日的照料。”
燕绥想起之前的三百两都被她退了回来,也不知这些东西她是否会收下。
许无月略微讶异地接过盒子:“这么多,真是有心了。”
燕绥白日打开检查过了,一如凌策以往办事的妥当,盒子里是一套青花瓷碗碟和一组封好的新茶。
许无月此次并未拒绝,她看过后将盒子小心合上,说道:“说来有些失礼,都没能和你家里人打上照面。”
燕绥道:“无妨,之后会有机会的。”
说这话时,他想的是若是凌策的话,之后的确是会有可能碰上面,毕竟他还会来此和他商议正事。
但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话中的歧义。
严格来说,凌策并非他家中人,只是为掩藏身份的说辞,若是说许无月会见到他真正的家人,那只能是在……
许无月似乎没注意到他短暂的凝滞,转而好奇问道:“燕公子家中几口人?”
“父母健在,家中还有一个年满十二的小弟。”
许无月问:“那今日造访的是?”
燕绥趁此纠正了方才语义微妙的措辞:“其实是我的随从。”
许无月低喃:“原来如此。”
她心里想的倒是另一回事,燕绥果然如她之前猜测,应是家境不错的世家公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三百两白银作为酬谢,出门在外也有随从跟随,送的谢礼也是这般风雅。
燕绥不欲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而问道:“那人今日可还有再来纠缠你?”
提起周文轩,许无月眉头微蹙,但摇了摇头:“没有,看来昨日还是威慑到他了。”
燕绥心下冷嗤,那种程度如何能算得上是威慑,若真是如此,那人也不会如许无月所说,一味地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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