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3)
他突然有些后悔吩咐凌策时没有交代得更细致,只怕教训还不够。
燕绥道:“若他再敢放肆,你便告诉我。”
许无月忽的笑了,气氛变得轻松:“燕公子是能替我骂他,还是能替我打他?”
她在打趣,燕绥却是正色道:“若有必要,皆可。”
许
无月愣了一下。
燕绥看她这副神情,沉声道:“许姑娘让我留下,不正是为此吗?”
许无月片刻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院中光线昏黄,照得燕绥俊美的脸庞棱角分明。
听他提及此事,她突然有些不确定昨日开口挽留他时,她心中只是在想还未能得手,还是有什么别的缘由。
或许真是因为独自一人久了,突然到来的温暖令人不自觉地贪恋。
她想起孙宁舟还在时,他们之间的相处便与如今她与燕绥的相处有些相似。
孙宁舟身子弱,平日大半时间都是躺在床榻上咳咳喘喘,偶尔天气晴朗时,才会让她搀扶着他到院里走走。
他几乎足不出户,但心思细,总惦记着她,怕她在深宅大院里闷着,便不时允她出门。
或是去庙里替他上香祈福,或是去绣庄取定好的衣料,有时也只是让她去街上逛逛,买些时兴的吃食玩意儿回来,说是想听她说说外头的新鲜事。
回来的时辰若是晚了些,孙宁舟就会在他们的院子里等她,院里点着灯,见她走进,对她道一句,回来了。
孙宁舟走后,她除了每月十五前往府上的家庙为亡夫诵经祈福,余下时日皆是闭守于院中。
孙家人丁稀落,老夫人病弱,免了请安,也无家宴,院中仆役只按时送膳洒扫,她常独自枯坐整日,有时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许无月垂下眼,缓声问:“你觉得我只是为此才想要你留下吗?”
“你……”
燕绥瞳孔缩张,正经的神情被她的话语搅乱。
若不只是为此留下他,那又是因为什么?
这本不该是他来回答的问题,但他心里却不自觉地产生了答案,又罕见地生出踌躇的怯意,害怕他所想并非正确答案。
燕绥沉默了片刻,没头没尾地道:“之前信局一事是我思虑不周,误解了你,我向你道歉。”
许无月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此事已经过去了他还会主动提起,且如此直接地认错。
“怎突然提起这个,我原本也没有怪你的。”
燕绥声音低了一些:“……昨日你看起来像是因此而不高兴了。”
许无月放下筷子,唇角勾起一个浅浅弧度:“燕公子很在意我高兴与否吗?”
燕绥耳根微热,但语气依旧认真道:“既是误解,便是我的不是,理应向你道歉。”
许无月:“这和我问的问题有关吗?”
燕绥:“……”
他被她问住了,半晌没答上话来。
许无月未再追问,却是就这么含笑等着他。
燕绥只能开口:“……当然。”
“我让你不高兴了,但不知如何能让你高兴。”
夜色温柔,灯光氤氲。
许无月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她缓缓敛目,目光垂落在自己腿间交缠的手指上,轻声道:“你在我身边,我便很高兴了。
燕绥神情怔然,僵着手指毫无缘由地拿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大口。
而后被呛到。
“咳咳咳——”
许无月一惊,起身快步绕过石桌到他身边。
燕绥视线未清,先有一股熟悉的甜香钻入鼻息,随后是柔软馥郁的触感贴上了他的脸颊。
许无月拿着素白的丝帕替他擦拭水渍:“你没事吧?”
燕绥本能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力道不轻,让许无月动作赫然顿住。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晚风也停滞了,只剩下皎洁的月光在青石地上拉长影子。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燕绥能看清她眼中映出的自己有些狼狈的模样,也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微的绒毛。
她的发丝垂落在他肩头,小腿被她的裙摆轻轻蹭动。
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征兆地在体内窜动起来,汇聚一处,蓦然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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