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清晓寂静,晨光勾勒出床榻上饱满酥软的轮廓。
许无月抬手遮了遮眉眼,寝衣领口滑落,露出锁骨下小衣的细带和一截光洁的肩臂。
片刻后,她移开手,黑眸因初醒而氤氲着水汽。
许无月眯眼看向透光的窗户,估摸着此时辰时刚过不久。
昨日她照料那名受伤的男子至深夜。
那人腿上伤重,夜里果然起了热,烧得面颊泛红却直冒冷汗。
他看上去疼得厉害,但并未睁眼醒来,她照着药方给他灌了药,待到后半夜,他身上的高热退去,她才回房歇下。
许无月如往常一般闲慢穿衣,在院子里忙碌了一阵,又将家里的小动物一一喂食后,才动身朝厢房走了去。
她推开厢房房门,甫一踏入,床榻上的男子倏然睁开双目警惕地侧头看来。
许无月悬空的脚尖顿了一下才落到屋内,弯了眼眸对他露出笑:“你醒了。”
燕绥的心脏不规律地跳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眼前所见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陌生的女子立在门前的光影里,乌发透亮,眉眼明艳,未着任何妆点,也像一株被露水浸染,迎着曦光舒展的花枝。
她的身量在他看来娇小,腰肢袅娜,骨架纤细,实难想象是怎么挥出那么大的力气一棍打在他身上的。
不,应该说他没想到打他一棍的会是这样一名女子。
燕绥眸光沉了几分,幽幽地看着她。
这眼神可比昨日初见那一眼温和多了。
许无月不避他的目光,一边进屋一边解释道:“郎中说你失血过多,元气大伤,用了些宁神散镇痛安神,这药药性温和,但用了之后会叫人乏力一段时辰,是正常反应。”
解释完了,燕绥仍是不应声,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相互对视着,气氛在无声中逐渐变得凝滞而微妙。
许无月望着他,心中不由再次暗暗惊叹,这人当真是生得好生俊朗。
昨夜昏迷时已是迷人眼帘,此刻彻底苏醒,面容的每一处线条都清晰硬朗,那双眼也如她想象那般,漆黑深邃。
他此时虚弱地躺在床榻上,显得疏冷的气质下生出几分惹人心软的破碎感。
若非当真出众,许无月不会如此失礼地对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子流连目光。<
她是不自觉地就看得出了神,却见床上的男子率先移开了目光。
屋内依旧无人说话。
许无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男子伤在腿上不是脑袋上,昏迷不是失忆,他应是还记得她给了他一闷棍那事。
如此想来,这人此刻该不会正纠结,是该向她道谢,还是该找她算账吧。
燕绥的确在想此事。
又沉默了须臾,他才重新抬起眼眸,最终还是选择了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许无月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心里好笑。
“公子不必客气,郎中嘱咐你的伤要好生静养,不能再挪动奔波了,若不嫌弃,就先留在此处休养罢。”
燕绥负伤三日,便赶了三日的路,若非到了极限,他也不至于体力不支倒在那处丛林中。
他清楚自己伤情凶险,若再不稳住伤势只会成为拖累,眼下他浑身乏力,却依旧能感觉到腿上撕裂般的刺痛,莫说女子主动让他留下,即便是他自己想走也难以挪动半分。
燕绥闭了闭眼,再睁眼,语气平静道:“既如此,某便叨扰了,待伤愈必定重重答谢姑娘。”
许无月温和地笑了笑::“我姓许,名唤无月,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燕绥。”
许无月又问:“公子腿伤不轻,是赶路时遇着什么事了吗?”
“路遇山匪,纠缠间不慎中了一刀。”
“山匪在这附近倒是少见,公子孤身上路,是往哪里去?”
“南下访友。”
许无月心想,伤成这样还访友,听上去不像真话。
不过她未再接着追问,转而道:“替你诊治的秦郎中今日还会来换药问诊,约莫巳时前后会到,届时公子若有什么疑问,或是身上有何处不适,尽可直接问他,我去备些吃食,公子可有何忌口。”
“我没有忌口,有劳了。”
许无月见他已是一副坦然接受境遇的模样,应了声正打算转身离开。
燕绥唤住她:“许姑娘。”
许无月回过头来。
燕绥语气变得不太自然:“尚有一事想劳烦你。”
“请说。”
燕绥平躺着,目光略微移动了一下:“……可否劳烦姑娘为我寻一身干净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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