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3)
许无月先是一怔,随即恍然。
他昨夜那般折腾,流血又流汗,身上这件衣裳怕是早已黏腻不堪,穿着定然不舒服。
她抿嘴轻笑了一下:“是我疏忽了,不过我家中并无男子的衣物,你且稍待,我得去街上买一身合用的回来。”
这话一出,本就神情不自然的男子看上去更局促了些。
最后燕绥完全别过了头去,背对着许无月,低声又道了一次谢:“多谢姑娘。”
但耳廓逐渐泛起的一抹淡红还是落入了许无月眼中。
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才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简单用过早饭后,许无月本想着等秦郎中来了再去给燕绥准备衣物,谁知左等右等,眼看日头渐高,巳时都过了,巷口依旧不见秦郎中的身影。
她略一思忖,便揣上银钱去往镇上成衣铺子。
在铺子里挑了两身衣服,许无月拎着包袱往回走。
刚拐进离家不远的那条青石板巷子,就瞧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提着药箱,步履匆匆地往她家的方向赶。
“秦伯!”许无月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秦郎中闻声抬头,停下脚步,面带歉意:“许姑娘对不住,老夫来迟了,让你久等,你家那位亲戚今早情况如何?”
许无月与他并肩往回走:“昨日后半夜发热,不过很快就退下了,晨起时人已醒了,看着精神尚可,只说身上还有些乏力。”
秦郎中神色稍缓:“退了热便好,乏力是正常的,待会儿老夫再看看他伤
口情况如何。”
“有劳秦伯。”
“昨日老夫说的那事,他醒来后你可问过了?”
许无月神情微顿,默了一瞬才答:“问过了,是他自己带着伤赶路走不稳,在竹林里磕着碰着了,镇上安宁,没有歹人行凶作恶。”
秦郎中诧异:“自己碰着了吗,可我瞧着那伤痕分明像是……”
许无月温声截断了这话:“秦伯今日可是被什么要紧事耽搁了?”
提起这个,秦郎中一下就把方才的事抛之脑后了,脸上堆起笑纹,脚步都轻快了些。
“不瞒许姑娘,是桩大喜事,我家儿媳今早诊出了喜脉,老夫安顿好家里才紧着赶了过来。”
许无月眼眸一亮,不由也绽出笑:“恭喜秦伯,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秦郎中明显看出许无月惊喜之余,眸底还有藏不住的羡慕。
他顺势唠叨了两句:“是啊,老夫就盼着含饴弄孙呢,许姑娘年纪正当好,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思量思量了,你虽是在外有了自己的营生,但身边还是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将来儿女绕膝,才算圆满不是?”
许无月听着,只淡然含笑,没有接话。
儿女绕膝的确是值得令人羡慕期盼之事,她何尝不想。
可孩子既不能凭她一人就生得出来,找来的身边人也不定是能知冷知热的。
她只想不必与男人成亲,也能怀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想寻一个只求一晌贪欢不要名分的男子不难,难的是这两年她在天水镇压根没见着能入得了她眼的男子。
将就不可取,更何况事关自己的亲生骨肉。
思绪间,许无月领着秦郎中回到宅子。
刚走到厢房门前,就闻屋内传来古怪的声响。
许无月担心燕绥发生意外,没做多想,当即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屋外的光亮往里涌去。
只见燕绥上身赤裸,正姿势别扭地单手去够掉落在床榻下方的外衣。
想来是因贴身衣物粘腻到令他实在难忍不适了,趁着她外出的时候,他欲脱去中衣只着外袍将就片刻,怎料外衣不听话地滑落到了床下。
许无月没克制住地轻抽了口气,燕绥当即转头,错愕地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燕绥连忙移开眼,扯过手边的衾被将自己从肩膀严严实实地遮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张肉眼可见攀上绯红的俊脸。
许无月目光落在他没能完全遮住的背脊上,线条流畅,肌理紧实,紧绷着强健有力的弧度。
再移回他因羞愤而涨红的脸上,仿佛被轻薄了的黄花闺女似的,眸中逐渐流露出生动的恼怒,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愈发俊朗。
方才未尽的思绪顺着眼前光景不自觉生出了延续。
男子浓眉亮眼,风姿特秀,若是同他生个女娃娃,定然玉雪可爱。
身形颀长,骨相卓越,若是男娃娃,也必是英挺俊逸。
若他还有几分聪明才智,他的娃娃也会聪慧灵秀。
燕绥持续僵硬着身体,感觉到门前凝视的目光不仅没有移开,反倒愈发炽热。
他不由再度转头看去,竟见门前女子真是毫不避讳地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燕绥感到荒谬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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